然而周简压根不吃这套,大有一幅”不答应就不松手”的架势。
周简长着一双狗狗眼,磨起人来很有一套。
景鲤擅长故作冷漠用以粉饰伪装,以此劝退想要靠近他的人,不过这般死缠烂打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反应,一时无话。
周简在疯狂传递他眼中的真诚,而景鲤在故作姿态端着。
一时间,两人两两相望,相顾无言。
景鲤:“……”
景鲤不解,景鲤叹气,景鲤放弃。
“今日酉时城门见,我只等你一刻钟。”
闻言,周简才终于松手还景鲤”自由”,说道:“你不用给我钱,毕竟我们还得结伴进入秘境呢。”
想得倒挺美,谁答应了,景鲤心想,反正拿了丹药后他们也不会再见面,哪来的下一次。
景鲤:“那我先走了。”
周简见好就收,挥了挥手,“那酉时见。”
……
从丹市离开后景鲤径直回了家,大好时光果然还是该在家躺着。
因着自身原因,景鲤当初在选择房子位置时刻意避开人流大的地界,在蒲城边缘一隅买下一处房产,将其命名为“留白”。
留白,方寸之地亦是天地。
于他而言,房子虽小,却充斥着他喜欢的、且只属于他的一切,是独属于他的一片天地。
每次景鲤路过大门都会特意去欣赏亲自落匾的“留白”二字,随后再来一番冗长的自我夸耀,次次不落。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庭院中央的水池,水池内是十条颜色各异的鱼。
这些鱼是景鲤在某处秘境中无意间发现的,与书中所记载的锦鲤外观极为相似,为此他将这些鱼全部打包带回家,给每一条都赋予了名字。
“小一,小二,小三……”
路过水池时,景鲤弯腰喊出每条锦鲤的名字,自顾自地打着招呼,也不管有没有回应。
因留白只一人居住,景鲤索性将书房和卧房当作一处,平日里画符或修炼都在这个房间里。
卧房中处处都是精心养护的植物,花草皆有。
这些皆是景鲤以前在外历练时发现的,看到合眼缘的就把它们移植进盆栽中再带回家,直到留白实在没有空间安放才肯罢休。
起初,景鲤对照料植物毫无经验,常常带回家不出几天便会枯萎,为此他特意在庭院鱼池旁留出一块空地,将那些枯萎的植物葬在此处,并从外面带进一棵树种在此处。
这棵树是景鲤在某个集市中发现的,据摊贩所说,此树名为幸福树,看到它开花的人都会感到幸福,无一例外。
但过路的人都不相信他的说辞,只因这摊贩卖这棵树已有些年头了,但这么些年,还从未卖出去过,不得不让人怀疑真假。
可景鲤偏偏就不信邪,坚信没有不会开花的树,只有不会种树的人。当场买下这幸福树带回留白种下,一直存活至今。
每逢春日来临,每当幸福树有开花的兆头,景鲤总会格外兴奋,因为他想知晓看见幸福树开花的人究竟会不会感到幸福,不过可惜的是,这树至今也从未开花罢了,答案,当然也不得而知。
卧房的书案前开了扇窗正对着庭院,长时间伏案后看此景象好不惬意。
景鲤来到书案前,对混乱的桌面视而不见,开始画符,一想到得用自己的血画符就感觉手心在隐隐作痛,虽说墨水画符也能发挥出同等效果,但他总忍不住画些血符谋求心安。
景鲤画符的速度很快,一张张敛息符,隐身符,瞬移符,聚灵符等各种符在笔下诞生,越堆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