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接近她,拉近两人的关系。
秦礼时常找拙劣的借口和机会,邀她一起去赛车,接触多了,自然也就清楚她不爽的时候喜欢开摩托车发泄。
去年她生日那天,雨天路滑加上情绪冲动,自然出了事故。
她不想让好友们担心,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是多么狼狈。
一个人悲惨躺在病床上,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生日当晚,秦礼联系不到她,他担心的满世界找她。
后来听摩托车队认识的人说,见过许曦月,因为雨天容易出事故,她开车太快出意外摔断了腿,他才打听到她住院的消息。
秦礼虽然没有刻意去调查过许曦月的家境,认识她这么多年,多多少少知道她家的情况。
许曦月是鹿城人,家里条件一般,父亲早年去世,母亲再嫁,只有一个奶奶相依为命。
而且她奶奶还一直住在大伯家。
父亲不在了,小小年纪的许曦月寄人篱下,肯定不容易。
秦礼觉得她十分缺爱,他一直很心疼她可怜她。
许曦月没想到秦礼会找来医院,她摔断腿的事让他保密,不要告诉俞思彤高湘湘她们,她不想让她们担忧。
秦礼一口答应下来,还找个合适理由帮她请了假,他自己每天准时准点去医院打卡报道。
日复一日,快出院那天,许曦月突然说了句好想吃香芋冰淇淋,在医院每天吃的很清淡,她有点馋了。
在秦礼眼里许曦月的事情没有大小之分,哪怕她随口感慨一句,那就是圣旨。
大冬天天寒地冻的,冰淇淋是有,但是她喜欢的口味却没有。
秦礼跑遍海城,找了好多地方,车子还抛锚了,最后徒步在一家小店找到香芋冰淇淋。
许曦月感动至极,看着面前眉眼俊朗,眼里心里全是自己的男人,她终于点头答应做他女朋友。
当时在医院病房,秦礼兴奋出去跑了一圈,他也知道许曦月不喜欢异性身体接触,只是很小的请求。
秦礼低声下气问她:“蓉蓉,我可不可以牵一下你的手?就一下下,因为我现在感觉一切像假的,我想摸一摸实感的你。”
许曦月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噗嗤一笑。
她自然没拒绝这个小要求,强忍着心理不适,她主动拉住他的手。
温软小手握在手掌中,秦礼感觉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他不禁叹谓,追了她好几年,终于美梦成真。
然后,许曦月当着他的面吐了。
......
两人正式交往第一天,啼笑皆非,也算是留下深刻印象。
秦礼没有任何嫌弃,知道她这是种病,身体反应她自己控制不住。
他多次声明,愿意陪她治疗,等她愿意接纳他,慢慢不会再排斥他的亲密。
许曦月腿伤好之后,就去雅艺实习了。
出了社会不像在象牙塔,两人都忙。
秦礼每天会很积极早起,即便不顺路也来接送她上下班,周末他们会碰头一下,一起约个会。
如果上班见不到面,他们会抽时间煲电话粥,总之两人即便工作着也默默陪伴对方。
以前的美好似在眼前,许曦月思绪不由飘远,可人的感情好脆弱,一夕之间便会全然崩塌。
还在戒断期,她心里脑子里都一团乱麻,恍恍惚惚。
这边商业街十分密集,街与街的距离也很近,她琥珀色的瞳孔没有焦距,望着街对面琳琅满目的店铺。
夜幕下,行人依然络绎不绝。
马路对面一家低调咖啡店,透明橱窗下,宋明宴长身而立,他骨节分明的长指握着手机,微微垂眸,正和人通着电话。
顾屿桉轻咳一声,提醒他,要喝点什么?
宋明宴与电话那端的人说了声抱歉,他不经意抬眸,猝不及防,与马路对面透明棚子里的许曦月隔空相对。
时间一瞬间静止,男人优越的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泛着莹莹光芒,菲薄的镜片后那双漆黑眼眸一片幽深。
许曦月刚刚走神状态,片刻,她倏地感到一道锋利视线紧盯着自己。
她茫然抬首,便看到那家咖啡店内映着张极其瑰丽的熟悉轮廓。
似乎看得不太真切,她还以为自己又出现错觉眼花了。
下一瞬,许曦月飞快眨了眨眼眸,而街对面的男人已经转过头,和他面前的顾屿桉交谈起来。
俞思彤正说着什么,发现许曦月盯着外面发呆,她连忙伸手在闺蜜面前挥了挥:“唉,蓉宝,看什么呢?马路上有大帅哥吗?看得这么入神?”
“啊?”许曦月莫名心虚,她慌里慌张端起自己的香芋奶茶,猛地吸了口。
因为太急差点被呛到,连咳了几声。
俞思彤关切口吻:“哎呀,慢点喝,我又不和你抢。你说你,就是有帅哥看,也不用慌,下次记得喊你姐我一起欣赏啊!”
宋明宴确实帅,但他可不是一般的帅哥。
许曦月哪敢,那男人是深不可测的恐怖黑老大,并不是她们这种小卡拉米能招惹得起。
沉吟片刻,许曦月清了清嗓子,忙解释说:“哪有帅哥。不过刚刚我好像看到甲方爸爸了,还好他没看见我,吓死了!”
俞思彤无语:“甲方爸爸怎么了,大不了过去打个招呼,别说是甲方,就是你老板,还管你下班生活啊?”
许曦月不知道怎么说,因为明天她还要陪同重要的法国客户,那个老太太她今晚见过一面,确实不是一般的怪脾气。
现在她还在这里,伤春夏伤秋冬的想‘借酒消愁’。
两人闲聊间,许曦月不由自主视线转向对面的咖啡店,隔着透明玻璃墙,店里灯光昏黄,仿佛蒙上一层神秘的朦胧之美。
宋明宴手背的火莲刺青,莫名妖冶禁欲,他修长手指缓缓端起瓷白咖啡杯,非常有格调细细品尝起来。
见状,许曦月皱了皱眉头,这黑老大爱好真特殊,上午喝茶,晚上喝咖啡,也不怕睡不着。
宋明宴饮了一口,姿态从容悠然放下咖啡杯,他剑眉微挑,沉声道:“顾总,咖啡怎么样?”
顾屿桉眉头紧锁,盯着面前的咖啡没有动,他撇了撇嘴:“那必然还是我的茶好。对了,刚问了老板,茹姨钟爱的那款咖啡豆和点心暂时缺货,你让她老人家等等吧,等老板有货了再给她寄过去。”
宋明宴慵懒松弛往沙发靠了靠,他漫不经心瞥了眼对面的小姑娘一眼,勾了勾唇:“你自己同她讲,你要帮她代购的。”
顾屿桉切了声,鄙夷道:“宋生这就是你不对了,茹姨可是你亲姨,她生日,我这个便宜的‘外来外甥’,不过是顺便帮你一把,送她一份满意的生日礼物。”
正说着发现宋明宴侧眸看向窗外,他好奇顺着好友视线看过去,一眼便看到街对面透明棚子里坐着的小姑娘。
“唉,这么巧啊,对面那不是那个法语小翻译?”
宋明宴气定神闲地收回视线,深隽面容没什么表情,睨了他一眼:“她有名字。”
顾屿桉点点头,他一手摸着下巴思索起来:“叫什么,许、许什么来着?”
宋明宴眸光沉沉,低醇嗓音加重语气,一字一顿道: “许曦月。”
顾屿桉啧了声,打趣道:“宋生记忆力就是好,既然这么有缘分,不如喊许小姐过来一起喝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