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哪可休回头多少个秋
寻遍了却偏失去未盼却在手
我得到没有没法解释得失错漏
刚刚听到望到便更改不知哪里追究①
第二十九章
“宋叔叔,饮料您要喝吗?”
许曦月满眸期待地凝望着主位上的男人,内心鄙夷自己,她叫黑老大叔叔叫的似乎还挺顺口。
话音落下,餐桌上几道视线齐刷刷射了过来。
顷刻间,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就不该多此一举问他。
当个隐形的吉祥物多完美。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她没有时光机器,话已经收不回了。
众目睽睽之下,许曦月略显局促,她神情飘忽,唇角的笑容凝固,脸颊控制不住发烫起来,蔓延至整个耳廓。
静默间,宋明宴微微掀了掀眼帘,漆黑眼眸若有似无地落向许曦月面前,刚喝完一杯饮料。
他修长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盛着白开水的透亮水晶杯,磁性嗓音低醇温和,不答反问道:“蓉蓉,似乎很喜欢香芋味的饮品。”
男人语气淡淡,恰到好处的疏离感,任谁都听不出一丝异样。
听起来只不过是身居高位的长者,骨子里天生的贵气和涵养,出于基本礼仪,随口关心一个小辈的喜好。
宋明宴讲话吐字清晰纯正,许曦月是听过他讲粤语的,她完全听不出来港粤口音。
不禁一时失神,大脑不受控闪过情人节雨夜的片段。
“是啊,蓉蓉她最喜欢香芋味的食物了。”顾嘉泽看了眼,一脸恍惚的许曦月,见她没有及时回话,是不是不知如何应付,
担忧会怠慢了尊贵的大佬,惹对方不快,连忙接腔道。
语毕,他抬手拿起旁边的饮料,顺便帮她把空杯倒满,温声叮嘱,“再喝一杯,别喝太多了,凉。”
“嘉泽哥,你真好。”许曦月看着眼前的杯子由空变满,默默点头道谢,很感激还有人记得自己的喜好。
她端起杯子慢吞吞抿了口饮料,浓密如鸦羽的眼睫低垂,以掩盖住自己的尴尬。
她边喝边胡乱猜测,这难搞的宋明宴到底要喝还是不要呢?
老男人心思弯弯绕绕真难猜,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她只能厚脸皮就当自己没问他。
这事儿,反正翻篇了。
思及至此,她心里忽然有种闷闷的不爽油然而生,不就是她脑子突然进水,想关心一下黑老大。
结果这老男人不领情就算了,说话还拐弯抹角,故弄玄虚真讨厌。
哼!果然不出她所料,和装腔作势的老男人一起吃饭,还没怎么开始吃,就已经气饱了。
她思考着,如何能直白又婉转告诉顾叔叔和嘉泽哥,宋明宴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看他人模狗样的,其实这人非常危险,想要讨好他并不容易,当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就在许曦月心里山路十八弯扶摇直上九万里骂宋明宴大坏蛋时,房间的门突然打开。
杨知韵领着上菜的佣人进屋,她步伐款款,面带温柔的笑意,询问宋明宴,今晚菜品是否合胃口。
她亲力亲为,帮着上了一道菜,笑盈盈解释这道是她亲手做的:“偶尔下个厨,不经常做,家常小菜,还望宋先生不嫌弃。”
“嫂子客气了,这菜看起来很有家的味道。” 宋明宴语调缓缓开口,不吝赞美,极有教养礼貌邀请她入座。
杨知韵心满意足笑了下,她顺势在顾天诚旁边的空位置,坐了下来。
一番寒暄,聊天话题从国际贸易经济金融等等,瞬间转移到许曦月现在翻译的工作上去。
杨知韵幽幽叹气:“我不要求蓉蓉能有多厉害,我和天诚是希望她能回自己家的公司上班。她呀,从小性格就很倔要强,就怕她在外面的企业上班受了委屈,我们也不知道。”
许曦月闻言不免一愣,第一次听妈妈主动提她工作的事情,她们母女俩如果不是因为血缘关系,平常都极少联系。
大四要出去实习的时候,大家就开始面临各种不同选择。
她也纠结过,是像闺蜜俞思彤一样留在海城工作,还是像何燕娟那样,去别的城市。
想当初杨女士不让她学画,对她的事情指手画脚,还改她志愿,让她学习语言,为了将来顺利留在国外生活。
听起来杨女士似乎在给她做最好的打算,她插手她的人生,不过是为了不丢她的脸面。
有时候,她不禁阴暗地想,妈妈是不想看到她,才让她走得远远的。
因为她的存在是很尴尬的。
每次参加顾家的宴会上,大家都知道,杨知韵带了个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