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登时被说,有些委屈:“那不是看赵公子控制住她了嘛……”
喻蓝抱臂围观,暗暗嗤笑一声,心道:“别看赵小岁钳制住她,可他一直都将怨尸囿于那一方小天地,不让她脱离自己的视线,正是怕这群人犯蠢去送死。”
这边的动静不算小,远处,怨尸也看到了角落聚集一大群人。她最终挣脱开傀儡丝的束缚,朝着众人而来。
就在怨尸爪子即将碰触侍卫时,喻蓝骤然蹲下身,随即起身用双手攫住她的双臂,紧紧桎梏住她,不让她乱动:“赵小岁,你不是说你能制服她?”
这话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细细一听还有几分咬牙切齿。
赵小岁耸肩,似乎有些无奈:“她的怨气太重了,连我的傀儡丝都有些压不过她。看起来很不甘心啊……”
闻言,怨尸瞪大双目,挣扎的幅度更剧烈了,喻蓝分神去看赵小岁,险些让她得逞,气得喻蓝眉毛倒竖:“赵小岁,你站着说话真不腰疼,有本事你来控制住她啊!”
赵小岁还真来了,他摁住怨尸的身体,指尖银丝嵌进她的体内,嘴上不忘风凉话:“你再撑一会。”
喻蓝瞪着他,这么对待伤号?
想起来她一直都没看到其他两人,问:“彩彩和闻人新呢?”
赵小岁挑挑眉,道:“他俩啊,我跟他们说我一个人可以,喊他们俩歇息去了。”
合着就她一个倒霉蛋,正巧碰上赵小岁这孽障了呗。
傀儡丝正源源不断地穿插进怨尸的身体里,赵小岁动作不停,时不时还喂把草给她:“很快就好了。”
怨尸力气无比之大,喻蓝的手伸在低位攥住她,怨尸的胳膊不断放低,很快就要挣脱开了。她可不想被怨尸一爪子大卸八块。喻蓝面色艰难,咬着牙,一字一句:“我马上……要撑不住了!”
赵小岁如赦令般大手一挥,准她松手。
喻蓝咬牙将怨尸的双臂往上推开,趁着怨尸稳住身形,她连忙几个后撤步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这才有些安心。
只见赵小岁眼里闪过一抹猩红,他指尖一勾,刚刚稳定身形,龇牙咧嘴的怨尸面容一下平静,静静伫立原地。
他命令她道:“往我这边走,到我身前就停下来。”
怨尸骤然转身,迈着小步朝赵小岁而来,一直到他面前,她才顿了顿身形,就此停步。
喻蓝走过来,侧着身子打量那具已经安静下来的怨尸。月光洒下,喻蓝端详她面容时,才看清她就是自己在妖树上看见过的新娘。似乎是知道喻蓝正在观察自己,她的眼角划过一抹晶莹。
她怔然,缓缓望向赵小岁。他还没有注意到眼前怨尸的异常……喻蓝斟酌用词,试探道:“被你操控的尸体可还有自己的意识?”
赵小岁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当然。她我带走了。”
前一句是对喻蓝说的,后一句是对走来的郡守说的。
郡守听了扶额,犹豫地开口:“可是……本官想让她们的家人认领了就下葬,这平白少了一位,没法交代啊!”
赵小岁默然将视线移过来,吟笑道:“可我只想要她,赏赐我都可以不要。”
郡守还想争取一二,可一对上赵小岁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原本要说的话也咽到肚子里了。
望着沉默的二人,喻蓝也没想到赵小岁的意愿这样。她皱眉,方想开口,赵小岁像是提前知晓般,慢悠悠道:“藏好你的身份,李燕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脑中划过一道白光,喻蓝登时激动起来,揪着他的袖子,一脸急切:“他怎么死的!”
赵小岁不语,只静静欣赏她脸上复杂的情绪,末了:“要怪只怪他早年杀了太多妖孽,树敌太多。”
他还是没说出来……只是留下这句话。
喻蓝面色灰败,颓然地松开手,踉跄了几步。连尝试与赵小岁交换怨尸的心思也没了,她低垂着头,心思重重地离开了。
赵小岁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他见过她用的符纸,还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