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思索间,起身进屋,随后拿出了一根秤杆,小心翼翼道:“这个当时一直放在桌上,小宛失踪了也一直没动过,小娘子可需要?”
喻蓝从他手里接过,淡淡道:“我后面有需要可能还会来找你。”
离开这家,她将秤杆塞在布包里,露了个头。
喻蓝看了眼调查记录,又接着前往下一家。
这一家的情况与上一家差不多,喻蓝得到了方才男子差不多的说辞。不过这户人家脾气差,听说喻蓝是来调查的,还让她必须给找到人。
门一关,她站在外面,虚虚踹了几脚。
她低头看了眼最后一个地方,叹了口气。
最后这家与前两家不同,这家主人是长光郡有名的富商。
据新郎说,新娘曾与郡守家的千金是手帕交,也曾去过姻缘娘娘庙祈求婚姻美满。
出来后,她埋头想,似乎可以通过温郡守的千金去了解。
这一趟出来还算有点线索,喻蓝的脸色也没那么差,刚到郡守府,还跟荀彩打了个照面,后者当即大步走来,问:“阿喻,你可是出去查线索了?”
得到了她的回答,荀彩稍有些心虚,又称赞道:“你的效率可真快。”
听她这般说,喻蓝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注意到她双手空空,她有些不解:“你出去玩了?”
荀彩掩着袖子咳了几声,她快速揽着喻蓝,边走边说:“什么叫出去玩,我是有暗线,出去找他们帮我查线索去了。”
似乎是想到什么,喻蓝感慨道:“希望你的暗线能查到更多的线索。”
刚回来,闻人新的一抹衣角飘过,她们抬眼瞧去,只见他已经抬脚进去,阖上门。
荀彩抱臂,盯着那扇紧闭的门,顶了顶喻蓝,好奇问:“你不是说你和他一起吗,怎么我总是看到你们分开行动?”
喻蓝也盯着那扇门,若有所思道:“他这几天吃错药了,三天两头地出去,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说到这里,荀彩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话到嘴角又总是说不出口。
喻蓝抬头,扫到她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神情,眨了眨眼:“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荀彩叹口气,咬牙说出来:“我今早出郡守府,你猜我看见了什么?我看到闻人新和郡守家的千金碰上面了。我瞧着那位小娘子含羞带怯的模样,她应该是喜欢闻人新。”
话毕,她用余光悄悄观察喻蓝的表情。
喻蓝心道,早在考核时她就知道温郡守还有位千金,当时她去昌宝寺正是为了姻缘一事。闻人新不出去就会经常待在郡守府里,迟早会和温小姐碰面。如果真是这样,她或许还能问一问温小姐与富商家新妇的事情。
荀彩见她垂头发呆,很快又看向自己,说道:“我方才调查时得知温小姐与其中一位新娘是手帕交。”
见喻蓝眨着黝黑的眸子,言语里不像有担忧,荀彩还是说出自己的顾虑:“你不是要和闻人新一起去盛京吗?我瞧他孑然一身,要是他真和郡守家的千金看对眼了,那你怎么办?”
喻蓝双手伏在桌上,枕着头望向一旁鲜嫩欲滴的翠竹,听着沙沙声,想,要是他真的喜欢温小姐,那她……巴不得他提出心愿离开自己呢。
她翻查布包,符纸都好好地收纳着,放心下来。
喻蓝轻轻扯了扯荀彩的袖角,问:“你能顺道帮我去问一下最近两天有没有人要成亲?”
不过一桩小事,荀彩当即应下,她问:“你怎么突然想着这个,是有线索了?”
喻蓝攀住她的双臂,低声道:“我听人说,新娘消失前曾出现藤条和奇怪的声音。我怀疑是妖邪作祟,所以想亲眼看看。不过……如果真的有人办婚宴,我们贸然出手可能会令妖物生出警惕。但如果我们袖手旁观,又会有一个新娘惨遭毒手。”
荀彩瞬间明白她的想法,她问:“所以,你是想我得了消息后通知要成婚的人家先搁浅下来?”
喻蓝眼眸一闪,她提出一个想法:“最好是从我们这些人里选两人假扮新郎与新娘,诱那邪祟出手。”
荀彩点点头,她也觉着这个想法不错,只是……
她问喻蓝:“那该选谁去假扮一对新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