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老张头。
都已然是如此境地了,竟还只低头不语,负隅顽抗,气得乔四恨不能将那太师椅给握碎。
当然,这个局面也并非在萧雨青的预料之外。
乔老爷既然给了他开口的机会,他却不珍惜的话…
「唰——」
一阵轻微但尖锐的利器出鞘声,不由得引着众人侧目。
只见萧雨青手握一柄锋利短匕,瞬间就横在了老张头的脖颈处,那微凉的寒意一时间就窜满了他整个后背。
“要说你张老六,也是这建安城里的老无赖了,”萧雨青讪笑一声,斜眼看着地上跪着的这人,“只是没想到,竟是蠢笨至此。”
这话才落,那边的老张头就同步有了反应。
本还低着的头,此刻也瞬间抬起,望向萧雨青的眼神中,虽是刻意掩饰,但仍透着几分不可置信。
“怎么,你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萧雨青知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当即便趁热打铁,接着说道,“不然你以为自己是如何露出马脚的?”
“你…”张老六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开了口,“你什么意思?”
“呵,还当真是蠢笨如猪!”
虽说这叛徒开了口,可萧雨青却是追着“羞辱”,只待这张老六实在被骂得受不了了,又再开口问道。
“你若是条汉子,就把话说明白,不要在这里虚张声势!”
“哈哈哈,你这小老儿还真有意思,我又何须向你这老无赖证明什么?”
张老六闻言,便又憋气不语,可谁想,萧雨青却再话锋一转。
“不过看在你这几日在乔家的确出了不少力气,被人出卖又甚是可怜,我便发个善心,告诉你吧!”
被人出卖?
这四个字像利刃一样扎进张老六的心上,脸色也随即铁黑,而这一切也都在萧雨青的意料之中。
“怎么,你跟那李栓子来往许久,竟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就说你为他卖命,倒也是提前打听打听,他当初究竟是为何才被赶出乔家的?”
“或者话又说回来,若你只是拿钱办事,可现在明显你钱也没拿着,还被人推出来顶罪,若还是嘴硬护主的话…”
“那真的谁也帮不了你喽!”
话落,萧雨青起身,走回了乔四身旁。
乔四自然知他深意,便再次开口说道,“若你肯说出实情,或许我可以考虑将你送官时求几句情。”
“是啊,”萧雨青再次开团秒跟,“你也知乔老爷素来心善,若你肯乖乖听话,指不定日后我们还能对你那瞎眼老母照拂一二。”
若说别的,这老无赖可能并不在意,可若是提到自己母亲,那只怕是这张老六唯一的人性闪光点了…
毕竟自己老母亲的眼睛便是当初为了保护他而被恶人戳瞎的,就算自己再无赖也不可能丢下她不管。
“你们这话可当真?”张老六看着乔四和萧雨青,眼神中仍然满是犹疑。
“我乔四向来言出法随,从不诓人。”
大概这张老六也知自己的底细已然被扒尽,那边李栓子也将自己出卖了干净,现下也算是明白了只有配合才能让自己的瞎眼老母不受牵连,这才终于吐露了实情——
原来,那李栓子在被乔家驱逐之后无处可去,只能流浪街头,机缘巧合下两人结识。
本来交情不深,也只是面熟而已,直到有一日,李栓子找到他,说有一笔大买卖,事儿少钱多,报酬足足有五十两之多,他这才动了心。
“五十两?”萧雨青疑惑,“不会只让你来乔家打扫个院子吧?”
“那自然不是,他…让我来乔家偷个东西…”
这李栓子,果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之前就是偷东西,现在还是!
“不会又是偷账本吧?”萧雨青完全不掩饰自己的不屑,再次问道。
“不是,他让我找一把匕首,就像…”
说到这里,张老六停了下来,眼神也盯着萧雨青的手看了过去。
“就像你手中这把,说是镶嵌了蓝色的宝石。”
萧雨青闻言,心头一惊,就连此刻正在屋外偷听的乔千雪都不禁心头一颤…
乔千雪:竟然是要偷匕首吗…?
萧雨青:竟然是冲着我来的吗?
可众人在场,萧雨青也不能愣神许久,随即也是先敛了心神,再次问道,“那你怎知这匕首是在乔老爷房间?”
“我…我按李栓子的吩咐,先去了乔小姐的房间翻找,可是一无所获,这才想着…”
“那若是你能找到,李栓子可否说会将这匕首交于谁?”
“没说,他只说让我偷到匕首后,钱货两讫,其他的也不许我多问…”
问到此处,张老六也被审得差不多了。
可这虽说是问出来了,但屋内众人,连带乔四,却并不知这背后再深一层的缘由,皆是一脸茫然,一时间只能盯着萧雨青,看他如何解释。
而萧雨青也只是笑着打岔,只道李栓子还在乔家时曾见过自己这把匕首,怕不是见财起意,这才找了老无赖来偷…
话虽是这样说,屋内一众人也暂时被“糊弄”了过去,可只有他,和此刻仍在屋外的乔千雪心中明白——
这层层迷雾背后所指之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