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还是尴尬叠加着紧张,就连后背上都瞬间冒出了不少细毛汗…
他是真怕小娘子误会,可偏偏…
萧雨青不由得悄眼望向小娘子,却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那神情虽是淡然,眼神中却是带着几分不屑,似是在说——
快回答啊,人家感谢你呢!
“呃…苏姑娘客气了,救人危难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即便是换做其他人,我也同样会相帮的。”
呵。
乔千雪听着这话,在心中的某个隐秘角落,不禁冷笑。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小娘子休息了,告辞!”
萧雨青便是一股脑的说完,那屁股就如同火烧一般,直接弹跳起身就想往外走。
结果,却还是被苏静荷拦下了。
“花二哥哥,你的房间已被贼人搅得不成样子,还是让我着人重新为你安排吧…”
就说她这话,的确让人为难,直把萧雨青如钉桩一般定在了当下,是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乔千雪本不想与他二人搅和,可转念一想,苏静荷倒也说了实话,这叫花子的房间,的确已被糟蹋的无法住人,于是,她就心软,再次出言缓和道。
“那就有劳妹妹帮花二先生再安排个房间吧。”
随后,便是借口自己想要休息,就让他二人一同出门了。
虽然她也瞄见了,苏静荷拉着萧雨青往外走时,那叫花子时不时的回头看着自己,可她却硬生生地背过身去,只当没看到。
毕竟,若是自己给不了他什么,还是不曾开始的好…
而且,静荷妹妹对这叫花子而言,也算良人吧…
一夜无眠。
第二日一早,乔千雪就被家仆请到了正厅,苏老爷正在那里等她。
“千雪侄女,你的伤势如何了?”
“已无大碍了,劳烦苏伯伯记挂。”
“也不知这些贼人是为何闯进府来,还害你受了伤,今日一早,我已着人去官府报案,若是能抓到这贼人,定然押他来与你赔罪!”
苏老爷这话说的倒也是事实,昨晚这两个蒙面人毫无征兆地深夜闯入,的确让人毫无防备,可乔千雪的心中也是疑窦暗生…
毕竟,她可是亲眼看着那杀人的飞镖,是直冲着萧雨青的枕头扎去的…
“千雪侄女?”
苏老爷见乔千雪并未回话,便是多喊了几声,才将乔千雪从思绪中拉回。
“辛苦苏伯伯,只盼千雪没有多添麻烦才好…”
“麻烦倒是没有,自从你来了之后,我听荷儿说,你倒是亲力亲为地帮了她不少忙。”
“千雪愚钝,都是静荷妹妹不曾嫌弃罢了…”
“而且荷儿还说,她已在你的指点下,已然找到了适合修建水埠的地方?”
乔千雪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便也明白了,想是苏静荷已然按照萧雨青的建议,将那两处荒地先说给了苏老爷听。
“是的,苏伯伯,”她起身行了个礼,回禀道,“我对山川河脉略知一二,此前与静荷妹妹在郊外游览,见那两处荒地常年被水患侵扰,猜测此后可能会形成新的河道,这才提了建议。”
苏老爷闻言,也是点头表示了对她的赞许,“我乔老哥把你培养的如此好,实在让人心生羡慕。”
“苏伯伯谬赞了,哪里是我聪慧,只是您和静荷妹妹不嫌弃我的拙见罢了。”
“那以你之见,这两处荒地,此后的确有所作为?”
乔千雪到底机敏,一听苏老爷这话极像试探,便是连忙在心中拿捏了尺度,应声道,“从目前来看,是的。”
“而且,这两处都是荒地,若能低调拿下,此后河流一旦改道,便是能抢占上风…”
“不过我也是一家之言,至于是否值得投注,还是要请苏伯伯您来定夺才好…”
她言语中的小心谨慎,也不无道理。
于她而言,虽说心中是真的想帮苏静荷,可也深知,别人的家事,尤其是生意之事,自己不好逾矩多嘴,便是点到为止,就不再多言了。
“言之有理。”
坐在堂上的苏老爷,只点头肯定,倒也没继续追问,此后,便直接喊了管家进来,嘱咐他去打探这两处官荒作价几何。
而乔千雪眼见着苏老爷似乎有所认同,心中想着,这对苏静荷而言,也个利好的开始,自己也算「功成身退」,便再起身行礼,只道自己已在上元府停留多日,于情于理也应快些回返京中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苏老爷竟直言不想让她与萧雨青离开,甚至又再追问,“听荷儿说,昨晚也是你家中管事,花二在危急关头救她出来的?”
乔千雪虽点头称是,可心中多少也有些讶异,怎的苏伯伯突然就转到了此事上?
可转念一想,叫花子毕竟救了他的女儿,作为长辈,过问几句,也算正常…
“我记得,此前乔老哥在信中也曾提及,这花二先生有经世之才。”苏老爷边说边盯着乔千雪,似乎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只是他这话越往后说,就越让乔千雪心中,凭空生出了一丝不安。
苏伯伯…他到底想说什么?
就在她心中猜想之际,苏老爷又再开了口。
只不过,这次不是继续追问萧雨青,而是提了一个请求——
“说来厚颜,老夫今日有个不情之请…”
“不知…千雪侄女能否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