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阁下此番前来,到底找我什么事?”
乔千雪眼看那叫花子已经把这花公鸡制服的七七八八了,想着也应该是要问清楚他的目的了。
“我是城东李家车马坊的掌柜,听说你们乔家要行那费用加收之策。”
“对,有这么回事。”
“我得来看看,是谁要破坏这行内规矩?”
那花公鸡边揉着自己的手腕子,边硬装理直气壮。
“破坏行内规矩?”
“你们乔家私自定那加收之策,还不是破坏行规?”
“行规在哪里?我如何破坏了?”
“行规…这都是我们这些老字号的车马坊约定俗成的规矩,与你这小丫头便是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你刚又喊着我的名字找我?”
“你…!”
那城东李家的花公鸡也是个脑子跟不上嘴的,这往来几番,是一句上风都没占着。
“总之,你们乔家车马坊私自加收就是不对!”
“那我倒要问问了,既然你说不出来我犯了哪条行规,又非说我私自加收不对,是何道理?”
“……”
“再说了,我按走货情况加收,加收的是主顾的钱,难道你李家车马坊也是我们乔家的主顾?”
“那怎么可能。”
“对啊,那你这前来闹事又是为何?”
“……,反正你们就是不对!”
“李掌柜,我倒是觉得,你这是没弄清楚,我家加收,是我家自己的事,如若主顾不愿意,不用我家,那你们李家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此话一出,那花公鸡愣了。
这小丫头,说的对啊,既然他们加收,自然有不乐意的主顾,那我们李家岂不是就有机可乘?
乔千雪看那花公鸡被自己说的陷入了沉思,便知道这人已然被唬住了,继续说道。
“李掌柜,我看您这衣着打扮,应是个体面之人,这其中的道理自然是明白的,想必今日前来,定然也是受了奸人挑唆吧…”
那花公鸡虽未说话,可显然已经被说中了心事,那眼神有意无意的都朝着乔千雪的身后瞟去。
“咳咳…如此听来,乔少主也并非外界所传的奸诈小人,我等这便就回去了。”
既然已经没了挑衅的理由,这李掌柜也不多做停留,只冲着身后众人一挥手,就准备撤退。
可谁知,他身前却突然闪现了一个身影。
“等下。”
“干…干嘛…”
花公鸡定睛一看,又是方才掰自己手腕之人,可若再被掰,手腕子便是真要折了呀…
“道歉。”
“道…道什么歉。”
“你方才对我们乔少主出言不逊,这是转眼就忘了?”
“那…那你不也…掰我手腕子了吗?”
说到此处,这花公鸡原本只是惊慌的眼神中,此刻竟还多了几分委屈。
“看来你这手腕子是想凑成一对儿…”
萧雨青冷笑着,那左手掌挨个按压这右手五指的每个关节,一时间,「咔咔咔」的脆响,响彻在这乔家院中,直给那花公鸡吓得身子往下缩。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李掌柜也是滑跪的一把好手,当下一个转身,冲着乔千雪就是一个躬身赔笑。
“方才在下没弄清楚情况就出言不逊,乔小姐多见谅,多见谅,呵呵…呵呵。”
乔千雪倒也没趁机为难此人,只笑着点了点头,这花公鸡才又怯怯的望向那握拳的萧雨青,眼神似乎是在说——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萧雨青也未多搭理几分,只挥挥手,那花公鸡便领着众人逃也似得跑了。而这晨间无端升起的风波,也便在这院内恢复如常后算是结束了。
“帮我个忙。”
“你说。”
“今天,不,这几天,帮我盯着那李栓子。”
“你是觉得…”
“嗯,我昨日才宣布这加收之策,今日一早就有人上门来闹,必然是坊内有人出去挑事。”
“为何你觉得是这李栓子。”
“昨日你没在,我宣布之时,意见最大的,就是这李栓子,而且那话里话外,跟今日这人如出一辙。”
“明白了。”
“那便多谢萧公子了。”
萧雨青:……
多谢?
这小娘子竟跟我说了多谢?
现下竟然与我如此生分了吗?
又被乔千雪挑动起万千心绪的萧雨青,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可那小娘子已经径直回自己屋去了。
夜间。
萧雨青盯了一天的李栓子,此刻也终于有些动静了。
他见四下无人。便悄悄地溜出院去,直奔着城东的方向就去了,完全没察觉,自己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不久后,萧雨青跟着他到了一处大宅前。
那李栓子也算是熟门熟路,门口的人只看了来人是谁,便就放了他进门。
而萧雨青,也趁着这夜色,直接绕后伏在了那院墙上。
正不错眼珠子的,盯着院内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