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这白山寨,在东北地区颇具些名声…”
“在东北官道沿途,有两个有名的寨子,白山寨和黑水堡,而且当地有名的俚歌——白山黑水,东魇鬼北,说的就是这两个寨子。”
乔千雪:……
这听上去,的确不像什么好名声…
“这白山寨保留着祭天、跳神等习俗,规矩颇多,又比较神秘,就被当地百姓称为东魇。而那黑山堡最早是个驿站,起初是有商旅在那里换马、补给的,但因后来夜间常有‘黑水鬼’出没的传闻,久而久之就被称为了鬼北。”
老王头如此这般一解释,乔千雪算是明白了。那这么听下来,一般的车马坊是要绕道走的,毕竟谁也不想平添那未知的麻烦…
“所以你就因他们的救命之恩,才答应帮他们往京城走货的?”
“对,一来是救命之恩,二来…也是无法拒绝。”
“无法拒绝?”
看着老王头那凝重的面色,乔千雪似是觉察到了这其中定还有其他的手段让他不得不接下这个活计。
“起初我是不愿意的,毕竟还牵涉到坊里。但那白山寨的穆昆达—也就是他们的族长,见我不愿,竟下令让神婆用我的血祭祀,称道如若不肯,那我必会为我的家人招来大灾祸…”
乔千雪:……(刚刚真是白夸你们良善了…)
只是没想到这背后竟还有此等缘由,一时间也让她愧疚不已。
“那王叔你还答应我暂停东北线,你应当一早与我明说啊…”
“我知道你是为我们着想,而且我也不能因为自己摊上了这白山寨,就耽误其他兄弟们讨活路…”
那小小的一杯茶,握在老王头那被风吹日晒的像老树皮一般的手中,直到杯口再没冒出那温热的水汽,他才抿了一口,像是把刚才的那些无奈和着茶水都一并吞回了肚子里去。
“老王叔,劳烦你给我带路,我亲自去那白山寨一趟,我与他们说。”
按照乔千雪的想法,遇上白山寨这等麻烦的主顾,想蒙混过去自然是不行的,倒不如赶紧解决,也是当下就要拉着老王头,要启程去往那白山寨里分说明白。
那老王头虽几经相劝,可乔千雪认定的事儿,也是轻易不会改变的。最后也只好应承了她,并嘱咐多带些厚实衣服,明日一早上路。
乔千雪点头应允,并嘱咐道,若有人问起,就说他们二人去走完东北官道的最后一趟货即可,其余的,就先不透露了,包括她爹乔四。老王头也知她深意,也自是应承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乔千雪便只身一人跟着老王头赶车上路了,甚至连萧雨青那边都未告知实情。
她想着,反正那叫花子也在忙着车马清点的事,若是跟他说了,必然又要唠叨一堆,再耽误了自己的正事怎么能行。
这一路上,也是越往东北方向走,寒气越重。
好在这次只为去那白山寨谈事情,车上只带了些拜访的茶礼,轻车上路,脚程也自是快了许多,这紧赶慢赶的,总算在天刚擦黑时,到了这传说中的白山寨附近。
“喏,那半山腰处的山寨便是。”老王头边说边用手指向自己的左前方。
乔千雪的眼神也自是顺着那手指的方向往左边聚焦。只看到这几近墨色的夜里,一座如蜂巢般嵌在山体内的“庞然大物”,兀自矗立在这半山腰,寨内的房屋随山体而上,目之所及的亮光处竟也掩入了云雾间…
即使距离那山寨还有着好一段的距离,可自那处而出的诡异神秘的气息,也让此刻还在山脚下的乔千雪不寒而栗。
“白山寨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入,尤其是夜晚,现下天也已近全黑,咱们还是先去前面不远处的逆旅休息,待明日白天再行入寨吧。”
乔千雪点点头,毕竟,她也不想在黑夜里去探访这诡异的寨子…
等二人将车赶到了前方的逆旅,要上了两间客房,便各自回屋休整了。
这冰天寒地的,可把乔千雪冻的够呛,只怀念穿越前家中冬日的暖气…
可现下这情形,也只能让店家多给上几桶热水,再多上几床棉被用来御寒了。
突然,屋门处的一阵异响,引起了乔千雪的注意…
她顺着那声响定睛一看,门外似是有人影闪过!当下也是顾不得钻被窝了,连忙蹬鞋穿衣,大喊着“是谁!”,猛地打开屋门便追了出去。
可直到她跑到院外,都没看见半个人影,本想着回屋,可却在此时又瞥见院门外似有动静,当下也是好奇多过害怕,完全忘了自己现下只是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毫无护身本领的小丫头,只仗着院内灯火通明就跑了出去…
直到身后灯光渐弱,乔千雪都没追上那所谓的黑影,实在是累的够呛,而这天色也愈发的黑了,只得反身回去。
边走嘴里还边嘀咕,到底是何人偷窥于自己?还好刚刚只是泡脚并未沐浴,不然岂不是被看光了?!
真是越想越气,气到都未曾注意自己也是越走越歪,直到她突然脚下一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