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出租车上,萧夜坐在最前,还在为没顺走那瓶一九八二年拉菲长吁短叹,在副驾驶上碎碎念。
就应该趁着大家没注意自己,把桌子上那瓶酒拿走。
后座上,天瑾坐在中间,朗恩和艾利安一左一右。
艾利安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却不自觉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那里依然残留着天瑾手掌的温度。
他忍不住再次试探:“天瑾,你可有信仰?”
这是天瑾这两天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只觉京市的人对信仰格外谨慎。
“我们华国人,自然信仰科学。”
艾利安看了眼萧夜,又看了下朗恩脖子上的十字架,欲言又止。
以在场四个人为范围,他是维内托共和国人,朗恩来自美丽国,萧夜虽然是京市户口京市长大,但一看就是祖上移民至此。
确实可以说华国人更喜欢信仰科学。
他不太甘心,再一次询问:“你从小到大,就没有见到过什么灵异现象?”
天瑾生怕艾利安也被邪教侵染,赶忙严肃说道:“艾利安,虽说我尊重不同的信仰,但若是有人跟你说某种现象是神迹,可一定不能相信。”
没有什么是不能用科学解释的,如果没有,那就是科学还需要发展。
话都说到这了,一向刻薄毒舌的艾利安也不知该作何言语。
或许他之前的想法是错的,天瑾就是个纯粹的普通人,之前的发言也没有任何额外想法,只是普通人看到事情的正常判断。
他摇摇头,也是,他并非普通人,自然不能理解普通人的视角。
他对着车窗,看向自己半露出的胸口。
上面已经没有丑陋的蛛网般的痕迹,重新变得白皙光滑,仿佛上面从未存在过任何异物。
锁骨下侧似乎有个暗红印记?
艾利安伸手擦了擦,印记消失不见。
大约是今日太累,看错了。
——
次日下午,阳光正好。
新开业的商场顶楼是一家装修别致清幽的饭店,此时已经收拾一新,作为今晚晚宴的场地。
虽然演出是在晚上,但作为新人男团的“首秀”,萧夜拿出了十二分的重视,早早就已经到场。
他鼻子四处闻了闻,只觉不愧是人均四位数的饭店,味道闻着就让人舒服。
除了他们,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贵客逛累了,在小包厢中聊天休息,等着晚上的晚宴。
那装扮,一看就有排场。
萧夜正了正自己的领子,心想他们也有排场得很!
所谓的排场,指的就是萧夜凭借着他在圈内“卖惨”换来的人情,请来的一位化妆师。
“哎哟喂,萧总,您这地儿可真难找。”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穿着紧身豹纹衬衫、手翘兰花指的男人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化妆箱。
“这不是咱们托尼·陈,托尼老师嘛。”萧夜热情地迎上去,熟练地帮着拎箱子,“今儿可全靠您这双妙手了,把咱们这几个生瓜蛋子给画成天仙下凡!”
托尼老师翻了个白眼,一边把化妆品摊开在唯一的桌子上,一边嫌弃地打量着四周:“得了吧,就知道插科打诨,赶紧的,谁先来?”
“天瑾,你先。”萧夜把正在啃面包的天瑾按在了椅子上。
萧夜面露不忍,心想早晚要给他们请营养师,不过今天没钱就先算了。
托尼老师拿着粉扑凑近天瑾,刚准备下手,动作却停住了。
他凑得极近,几乎贴到了天瑾脸上,左看右看,嘴里啧啧称奇:“这皮子,这毛孔,哎哟我的妈,这也太细了吧?宝贝儿,以后多找我合作,嗯~”
他关上之前打开的箱子,转而打开了另一个箱子,打算大展身手。
拿箱子的时候又看见候在一旁的朗恩,眼睛更亮,扭着腰肢抛了个媚眼,看上去对今日的工作格外满意,别说赊账了,不收费也不是完全不行。
然后他就收到了朗恩警告的眼神,整个人一抖。
托尼·陈撇撇嘴,想着:哎呀,真凶,白瞎了这幅好样貌好身段。
大约一个小时后,天瑾的妆造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