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二回熟,处理被黑白郎君打出的伤势,玉潺潺已经经验充足,不多时就稳定了金少爷的血线,随后交给叶小钗自己照看。
“听说叶小钗、金少爷这对父子,曾经相杀过好多回,看来关键时候,还是有父子感情的嘛。”身体健康、精神亢奋的秦假仙凑到玉潺潺身边道。
“这是他们自己家事,我可不关心。”玉潺潺在池边洗干净双手的血污。
无事清闲时,心里欠欠的,一忙起来,又是喘口气的时间都无,人生就不能平衡一点吗?
说事事到,风中骤然传来破空之声,玉潺潺抬手,稳稳接住一枚飞书——却是姚明月传来的信函。
秦假仙识趣的退开两步,玉潺潺当即撕开信封。
此前替姚明月倩平她与通瑶池的矛盾,后续自然是风雨不侵楼自己和神蚕宫交涉。
姚明月没抬架子让属下代劳,而是亲自前往,以表示诚意。
如今两家关系已经缓和,姚明月因此特意写信来感谢。
这是这封信前五分之四的内容。
最后五分之一,却是姚明月从十三圣殿探听到的两个消息,一是通瑶池已将大半人手撤回神蚕宫,二是通瑶池带着心腹仍然留在十三圣殿。
这行为,十分危险且让人难以理解,因此姚明月猜测,恐怕是十三圣殿藏有什么秘密,很可能是一种宝物。
玉潺潺原本想,纵是有宝物,也是别人的,就算姚明月这么说,她也不可能就此起贪婪之心,但一转念,此物说不定与金阳圣帝有关。
天虎魔龙之争,掺进北域、魔域、天蝶盟,三方势力,素还真开始构思的道分阴阳,势分正邪的局面,恐怕已经难以达成。
眼下与金阳圣帝一战无可避免,任何可能影响战局结果的因素,都值得注意。
“究竟是什么东西?”玉潺潺向超越时空人问。
入目却是一把不知道何时展开的素白纸扇,超越时空人双手捧扇,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玉姐?”秦假仙顺着她视线望去,空空无物。
“看来,真要走一趟了。”
“玉姐,你在说什么?在跟谁说话?”秦假仙睁大眼睛,神情逐渐惊悚。
“没有哦,我只是自言自语。”玉潺潺将目光转向他,“既然决定要对付关足天,我准备再往北域去一趟,确定通瑶池的立场。”
“通瑶池!”秦假仙声调顿时上扬,“就是北域那个男女通吃的女魔头、女霸王、女武后?”
玉潺潺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了,“不错,正是这位高人。”
“这么危险!玉姐这般花容月貌,万一被她起心,将你扣下来怎么办?”秦假仙拍胸口仗义道,“还是老秦替你走一趟吧!”
“不开玩笑。”玉潺潺轻拍他的肩膀,“我有别的事情要求证,必须亲去,你们守在琉璃仙境就是了。”
“可还有黑白郎君!”秦假仙关心道,“黑白郎君已经追杀好几位天虎八将成员,如果落单的话,会很危险哦!”
“你可以邀请秦假仙和荫尸人为伴同行。”超越时空人悄然飘到她耳边,从扇子边露出半张侧脸,小声提点。
玉潺潺神情一顿,眼神瞟过去,超越时空人已经又藏回扇子后面。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一方面探寻十三圣殿需要人手,荫尸人遁地技能正合适,另一方面,如果是她一个人,不便拖延,带上两人,就有了合适的理由。
“说得有道理,那劳烦二位,陪我走一趟吧。”
“没问题!”秦假仙很有义气的拍胸口答应,“玉姐,我们一定会保护你安全,放心吧!”
“那就多谢了。”
临行之前,玉潺潺写下一封书信,送给尚在魔域的谈无欲,作为一点准备。
……
“稀客临门!今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啊?”
依旧是那座金碧辉煌的十三圣殿,依旧是那尊璀璨的王座,依旧是美艳威严的百朝武后通瑶池,以及丑萌丑萌的狮蚕。
狮蚕对她尚存记忆,冲她摆头摇尾,原地翻滚了两圈。
只是殿中森然肃穆而立的女武士撤掉大半,偌大的宫殿空荡荡的,平添几分清冷。
通瑶池周身地气息相比上次见面,变得浑浊粘稠许多。
这种变化,让玉潺潺心中更加警惕。
“自是为了金阳圣帝。”玉潺潺从容道,“中原已经做好安排,魔域亦允加入讨伐大军,不知武后意下如何?”
“魔域?”通瑶池露出讶然之色,随即轻笑,“哦,你竟能说通魔域?”
她从宝座起身,神色郑重几分。
“不敢居功,如今月才子谈无欲正在魔域第一阿修罗道院做客。”玉潺潺欠身道,“只等您准备就绪,即可约定时间,一同发动攻击。”
“有点意思。”通瑶池目光微眯,“这么说,你是神蚕宫的联络使者了。”
“全凭武后心意。”玉潺潺语气谦和。
“那这二位呢?”通瑶池目光扫向一旁。
两人说话间,狮蚕缓慢蛄蛹过来,游过秦假仙、荫尸人身边,吓得二人惊恐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毕竟还是要两个人帮忙跑腿吧。”玉潺潺抬手撸过狮蚕的脑袋,巨兽叽咕着反抗不能,被迫卧倒翻出肚皮。
狮蚕的毛发有点硬,皮肤也略有点粗糙,手感一般般,不如她家三花,但毕竟也好久没撸到猫了,暂时作为代替,聊解相思。
秦假仙抖擞抖擞,硬着头皮附和,“是、是极!我、我们二人专给玉姐跑腿!”
“好!”通瑶池走下台阶来,“纱四郎,你来安排这两个人,然后通知神蚕宫那边,安排兵马,等候出征。”
“是!”那个始终跟随在通瑶池身后的女武士,立即答应,随即又迟疑道,“我离开过后,武后这里,谁来服侍呢?”
“无妨,”通瑶池冲她一摆手,行至玉潺潺面前,伸手一揽,将狮蚕揽过自己身边,又用另一只手轻轻拂过玉潺潺的面颊,“等待这段时间,就请你为我解说中原形势,可否?”
秦假仙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
“当然可以。”玉潺潺神色不动,错开一步,身旁超越时空人立即取出一方手帕,隔空给她擦脸。
……不儿,太浮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