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你还记得吗？”

【谁？】

【哪个孩子呀？】

“……不，没什么。你继续睡吧。”

就算让她现在回想，也想不起那个孩子的样貌了。

——

文珈把自己气得太狠了，直接晕了过去，醒来后，他就已经在了家。

在他醒来后，他没有得到她一字半句的解释，什么都没说。

他也没有再见过许观。

而那个孩子，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世界变化的太快，七天的时间就变得面目全非，快到他没时间去思考。

混乱在一夜之间爆发。

他甚至亲眼看见他的父亲变成了怪物。

没有人想过的末日景象出现了。

自然没有人会去管一个失踪的孩子。

姜清带着他回的家，虽然她也不知道那里是否能被称为家。

外城本就混乱，如今更是最快失控的地方。

她们住的这个地方，还能保障着一点秩序，不过她们都知道，这个秩序不会长久。

秩序-推翻秩序-陷入混乱-重建秩序，这是一个过程。

文珈不知道姜清做了什么，但他知道姜清对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不意外。

即使他们还在冷战中，他也不得不开口问，他想知道，他得做好准备。

“阿清，我们得谈一谈，你不能什么都瞒着我。”

姜清停住了离开房间的脚步，她回头，文珈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就像那天那个早晨。

只是那时候的他，还有力气伤心、纠结，而现在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和她生气了。

就连孩子的事情，他都没有和她吵一架。

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姜清想。

她突然意识到，是她把他逼成了这个样子。

姜清拖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自从医院回来后的五天里，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坐下来谈一谈。

她开了口，却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你为什么不问问那个孩子在哪里？”

文珈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她，胸口却一阵一阵的疼，疼得他有些绝望。

她从来都是这样。

“阿清，你想要我死，有更快的办法。”

随便吧。

姜清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可是这也不是她想要的回答。

她在这段关系中占尽了上风，当对方停了下来她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上次也是他低的头，她就以为他会一直低头。

但她忘了，机器都磨损，更何况是一个人。

文珈没有听见她离开的声音，也没有听见其它的声音。

他没忍住睁开了眼睛，她还没走，她也没在做什么，只是眼泪一滴一滴从她的眼眶落下，她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落泪。

就这么迷茫的望着他。

像个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的孩子。

她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文珈想。

她也才二十一岁，没受过什么正常的教育，不懂很正常。

文珈一直知道她在感情上是有问题的。

正常人也不会想着在伴侣身上安放炸弹。

文珈曾问过，她也不怕，哪天炸弹一不小心故障了把他们一起炸死了。

然后他知道了，炸弹威力很小，只够把他的心脏炸没，波及不到她。

真是一个没心的姑娘。

可也是这个没心的姑娘说完后，笑嘻嘻的凑过来亲了他一口说，放心，你死了我会陪你一起死。

虽然知道她是骗他的，但他还是止不住的开心。

那他现在再让她骗一次又何妨呢？

上次他想让她骗，她都没骗。

更何况，这也不能怪她，是这个世界造成她感情

的缺位。

她又太早遇见许观，受到了他的影响，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在学院里，更是被一味纵容，其中还有他的一份。

抛开其它不谈，她如今感情迟钝、不会表达、控制欲强……难道就没有他一点的责任吗？

而且她刚生完宝宝，还是虚弱的时候。

最后一次，文珈在心里暗自发誓，她都愿意骗他了，那不是说明她也爱他，只是不会表达罢了。

而且他真的不想知道孩子在哪里吗？

怎么可能，他超想的。

那可是他的孩子。

文珈这么一通说服自己后，胸口也不疼了。

他抽出床边的纸巾，轻轻擦过她的脸，她也不动，那双被眼泪浸湿的眼睛，就这么水汪汪的看着他。

眼睛这么一眨，一滴泪就落在了他的手上，有点滚烫。

“阿清，你会告诉我，我们的孩子在哪里的，对吗。”

他试探性的握住了她的手，她没有拒绝。

姜清这才露出了一个笑容，这几天的冷战，她也不是很好受。

房间里太安静了，她还不太习惯一个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