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缓缓将日轮刀完全归鞘,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竹林中格外清晰。
“可以。”你抬起眼,看向狯岳,“但有三点。第一,调查期间,以保护残余镇民和找出真相为优先,不得滥杀或利用他们。第二,所有发现必须即时共享,不得隐瞒。第三,”你顿了顿,语气加重,“如果再次遭遇上弦之贰,以撤退和保全性命为第一要务,禁止任何形式的挑衅或擅自行动。”
狯岳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掠过一丝讥诮,似乎觉得你的“条件”有些天真。但他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随你。那么,合作愉快,北条。”他朝你伸出手,手掌宽大,指节粗粝,布满茧子和细小的伤痕。
你看着那只手,停顿了一瞬,最终还是伸出自己的手,与他短暂地握了一下。他的手很稳,也很用力ma,随即很快松开。
“先从这洞窟开始吧,”狯岳转身面向洞口,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上弦的冰封虽然干净,但之前这里聚集了那么多活人,总会有痕迹留下。那些教徒,那个‘教主’,他们不可能凭空出现。”
他率先迈步,踏入了那片冰寒死寂的领域。你也跟了上去。
洞窟内,时间仿佛被冻结。冰层在逐渐增强的天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冷光,将那些凝固的恐怖景象映照得愈发清晰。甜腻的气味被极寒锁住大半,但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狯岳走得很小心,避开地面可能打滑的冰面,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处细节:池边信徒匍匐的姿势、冰雕“教主”结印的手势、墙壁上残留的刻画、角落里未曾被完全冻结的杂物……
两人分头探查,彼此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只有偶尔翻动物品或敲击冰面的声音打破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狯岳在洞窟一侧靠近墙壁的冰层下,发现了半截未被完全冻住的卷轴。他用日轮刀小心翼翼地撬开周围的冰,将那湿漉漉、边缘染着暗红的卷轴取了出来。
“过来看看。”他沉声道。
你走过去。狯岳已经将卷轴在相对干燥的地面上摊开。上面的字迹是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书写的,歪歪扭扭,透着一股狂乱,但依稀可辨。记录的内容琐碎而诡异,像是一个人的疯癫日记,夹杂着对“极乐”的渴望、对“教主”的崇拜,以及一些关于“采集”、“酿造”、“奉献”的只言片语。
在卷轴的末尾,有几行稍显工整的字迹,提到了一个地名,和一个称谓:
“……遵‘那位大人’之命,往‘隐香里’取得‘母种’……供奉于此,滋养圣池……待花开遍野,吾等皆可化身‘香童’,侍奉‘千瓣莲华’之主……”
“隐香里……”你低声念出这个地名。听起来像是一个村庄或者町落。
“千瓣莲华之主?”狯岳皱起眉,“是指那个上弦之贰?还是别的什么‘大人’?”他指尖点着“母种”二字,“看来这恶心的香膏,源头在别处。这个‘隐香里’,可能就是关键。”
他抬起头,看向你:“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你摇头。从未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