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看，你是鬼杀队的剑士，调查这种事情是你们的职责吧？”这理由听起来竟有几分“合理”，“而我，作为受害者，有权知道是谁在给我添麻烦。我们目标一致呢。”

“鬼杀队和鬼，没有合作的可能。”你咬牙道。

“是吗？可我们不是互相帮助的关系吗？”青年歪头，“小雪刚才不是默许我‘帮忙’清场了吗？”他笑容加深，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天真残酷，“而且，如果小雪不答应，我就把这座镇子剩下的人，也变成这样的‘冰雕收藏品’哦？反正他们已经半疯了，清理起来也不费事。”

你的血液几乎冻结。

他不是在开玩笑。对他而言，屠杀一镇之人，与扇去冰屑无异。

“你………”

“选择权在你哦，小雪。”青年好整以暇地摇着扇子，“是帮我这个‘小小的忙’，换取这座镇子暂时的安宁，还是坚持你的‘原则’，看着他们变成冰雕？说不定，顺藤摸瓜，还能找到对其他鬼杀队有威胁的线索呢？”

他在诱惑你，也在威胁你。将一场荒谬绝伦的“合作”，包装成看似具有合理性与紧迫性的“交易”。

你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带笑的脸，想起北海道冰湖上的“教导”，想起濒死时他莫名停下的獠牙，想起医院醒来时那不知真假的“善意”……

这个男人，不，这只鬼，他的行为逻辑无法用常理揣度。他的“兴趣”比纯粹的杀意更加危险，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但你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座镇子被屠戮。那些眼神空洞的镇民，哪怕被蛊惑，也是活生生的人。

“……怎么调查？”你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这是妥协，是踏入更加不可测的深渊，但你没有选择。

“聪明！”他愉悦地拍手，“很简单，只要帮我揪出他的本体就行了。”

“我调查期间，你不会对镇民出手？”你确认道。

“当然，我一向信守承诺。”童磨笑容灿烂，“不过，我只保证‘我’不出手哦。如果镇上那些可怜人自己发疯，或者被残留的‘香’影响做出什么事……那就与我无关了。”

这是文字游戏，但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就先走一步咯～”

清浅的莲香尚未完全被破晓时分的风吹散，竹林另一端的阴影里，又传来了细微的、截然不同的脚步声——带着刻意放轻的谨慎，以及一种压抑的、随时会爆发的气息。

你倏然转头，一个瘦削的身影从竹影深处缓缓走出。

黑色短发，额前留着尖锐如刀锋般的刘海，更衬得他那双青色的眼眸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其中翻涌着挥之不去的阴鸷与戾气。

稻玉狯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远离总部核心区域的西陲小镇？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你全身，确认你没有明显重伤，那阴鸷的眼神在你手中已然出鞘的日轮刀上停留一瞬，随即又警惕地环视四周。

“刚才……有很强的东西在这里。”他开口，带着惯有的审视，“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