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如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跟我爸说了，不用买那么贵的，他偏要买。”

杨玉如的另外一个男下属小帆起哄，“这个，玉如都买车了。另外两位主管没有什么想法吗？”

凌雪和慕兰交换了一个眼神，“骑小电驴挺好的，还不用等红绿灯。来公司的速度比开车还快一点。”

杨玉如伸出食指点着下巴，状似天真地说道，“也是，就是夏天暴雨，冬天刮冷风的时候有点难熬。不过没关系，凌雪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刮风下雨也要去打工，估计可能是习惯了。”

“是啊，不像你，谁说要送你一程，你都来者不拒，也不知道坐过多少学长学弟的单车后座，怎么样，你能说说，他们车技谁比较好吗？”

杨玉如总是这样，说话阴阳怪气的。以前大学的时候，她总是跟自己说，一定是自己多心了，她没有恶意。

可多年后，凌雪转过来想，管她有没有恶意，我心里不舒服就要怼她。

“你！哼，好过你吧。一次都没有坐过学长学弟的单车后座吧。”

两人对视，互不相让。

她们之间的口角吸引了其他同事看了过来。

凌雪环顾四周，不想把事情闹大，反正也解气了，于是坐了下来，不再理她。

徐有匪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想着要不要帮她，可她自己就怼回去了。徐有匪听了杨玉如的话，想起来上个冬天，凌雪就是晚上开着小电驴回家，结果冻感冒了。

如果她能买个车也挺好的。

就在这时，凌雪走到有匪和雪梨的工位中间，对着有匪说道，“有匪。1000L的事情暂告一段落，雪梨那边忙不过来。你去搭把手。”

“好。”

雪梨一听到这个消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但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还是你。雪梨。”凌雪看向她。

“好！”她双手握拳，看起来十分可爱。

这段时间，雪梨总是十分积极地喊上徐有匪一起实验。

凌雪看着他们并肩而行的背影，心想着，这样就很好。这样就好。

可心脏传来的那阵刺痛，却在提醒着她的口是心非。

一天，她进了实验室，刚打开一点门，正准备进去呢，就听见一句，“有匪，你是不是喜欢凌雪？”

是雪莉的声音。

凌雪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动作定住了。

她应该走的，可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站在橱窗外面，渴望着零食的小孩。

凌雪手捏着门把手，心想，就让她听听他的答案吧。彻底死心了也好，这样才能放下。

心底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如地下暗河，如果他说是的话呢？

那边沉默了良久，“我不喜欢她。她是我的上司，我对她好一点，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呼”雪莉似乎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喜欢上自己的上司，那岂不是在生活中也要被她管着，那日子多难过呀。”

凌雪浑身僵住，明明是预料中的回答，为什么会觉得实验室的空调很冷，她转眼看向门旁边的电子温度计，发现还是常年的22.5℃。

她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离开了那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很少人使用的实验室，将自己藏在了超净工作台的下面，心中闪过自从和他相遇以来的一切，一切。

是啊，他凭什么会喜欢她呢？她到底有什么好？

她坐着一动不动，耳边只有空调嗡嗡嗡的低音，似乎疲惫至极。

这真是太糟糕不过的结局。

她在他否认喜欢她的那个时刻，心中被刺猬扎了一般，阵阵发疼，她在最糟糕的时候，发现对他的喜欢到底有多深。

她双手交叉，坐在超净工作台底下。

良久，她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样就好。

这样就很好。

她收起了沮丧的表情，恢复常态，走回刚刚那个实验室，打开门，看到他正在认真做实验，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可凌雪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徐有匪面无无情地对着雪莉说，“不过，我对你也是同样的答案。还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雪莉愣了一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些什么。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反问了一句，“有匪，你在说什么？”

“如果是我误会的话，我向你道歉。”徐有匪淡然地说道。

雪莉红了眼眶，不自觉后退两步，接着转身离开了。

最近，徐有匪感觉凌雪对他总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但也没有说不理他，他们相处一如往常。

都是一些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