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潭还是如少年时一般被师傅提着肩头拎回了客栈,他坐在床上运转灵气疗伤,止水就坐在桌前为他护法,一如过去的多少年中一样。体表的外伤在丹药加持下很快就恢复如初,藏潭睁开了眼见看着闭目冥想的师傅惘然若失,师傅到底还有多少过往是他不知道的?清波是谁?师傅作为长山仙域的內峰修士又怎么会跟一个魔修如此熟悉?藏潭的呼吸稍微有异,止水便睁开了眼睛,他问:“没事了?”藏潭垂眼避开了他的目光,道:“徒儿又给你添麻烦了。”止水摇头问:“韩丽风可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藏潭道:“我应该晕过去了一段时间,醒来时韩丽风说要以我为质摆脱追踪。她也知道自己在修行界里露了行踪大事不妙,就急着逃跑,好在师傅来的快,她还没来得及磋磨我。”止水道:“我担心少时的你会在修行中出现意外,就在你的神识里下了神魂烙印,以便随时掌握你的情况,能有今日之用实属意外。你如今筑基在即,带着我的神魂烙印或有妨碍,这就解去了吧。”言罢他坐到藏潭的身旁,向他的头顶伸手,藏潭本能的向外一避,止水一愣,道:“不会伤害到你,你不用害怕。”藏潭不能说他想带着师傅的神魂烙印,更何况师傅也说了神魂烙印可能于筑基有碍,他就只能停住不动,任由头脑中微微一热,然后便再无异样了。神魂烙印解除后止水并不停留,起身坐回了桌边。藏潭很觉失望,他真的喜欢师傅近在身侧的感觉,围猎时童碧儿紧紧扒在王燎的身上的那一幕闯入了心头,他好像也想……藏潭赶紧刹住了念头,低头掩饰开始发红的面颊。止水当他受挫有愧,安慰道:“你的修为太低,受制于人并不意外,不必过分自责。”藏潭拉回了心绪问:“韩丽风说我快筑基了,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筑基?”止水闻言微笑道:“什么时候可以筑基这件事就只有一个人知道。” 藏潭抬头看向师傅,心道师傅如果不知道,还能有谁知道呢?止水看着他道:“你何时能筑基就只有你自己能知道。”藏潭恍然,低头沉思了起来。止水静静地看着他领会体悟,直到藏潭重新抬起头来,道:“似乎还不太行。”止水点头,并不多言。
离止水师徒离开琅琊城时与初来琅琊城时大有不同,王氏、张氏都有人来送别止水师徒。虽然韩丽风最终还是受伤跑掉了,但是能够阻止魔修混进世家,不论是对王氏还是整个琅琊城都是一件大事。尽管琅琊城的元婴真君下了封口令,毕竟禁魔障的阵钥乃是机密,不容外泄,但是琅琊城里来了魔修又被两个长山仙域的修士识破的事情还是不胫而走。止水师徒乘坐的飞舟腾空而去,琅琊城里关于师徒两个的传说仍然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