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镇压之后,藏潭眼看着一个烧的全身通红、由四五个侍女不停用冷水擦身降温的少年逐渐恢复了正常的肤色。止水停止灵气输后送皱眉道:“公子体内的暴走灵气暂时是压制住了,只是在寻得破解之法之前,公子既不能修炼更不可与人动手。至于经脉丹田之伤,且好生调养着就是。”从朝不保夕到破解有望,王清辉喜不自胜,不停的向止水道谢,止水连连谦逊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当晚王府中大摆宴席,邀请了众多的亲朋同来欢迎止水师徒,藏潭又一次领教了大家氏族的体面排场。宴席之上,王清辉直接将藏潭认作了世交子侄,言道历练时在琅琊城有任何需求,直接联络琅琊王氏即可。一场宴席宾主尽欢,直到午夜主家方将师徒二人领至客房休息。
藏潭一待领路侍女离开便钻进了师傅的房间,止水见他急不可耐的样子颇感好笑。藏潭一边服侍着师傅洗漱净面,一边跟师傅讨论着事情的起因后续。跟藏潭一样,止水也觉得所谓的纯阴女修十有八九是个陷阱。按照他们现在所知,魔气出现在了张家,张家就恰好在拍卖会买到了纯阴女修,止水推测这女修的纯阴之体大约是用什么魔功伪造出来的。可是能够骗过重宝楼的鉴定,这魔功肯定也不简单,那么为什么会有魔修参与进一场灵修的骗局呢?魔修的目的是什么,骗的又是什么?或者说,被骗的到底是谁?这个陷阱又是为谁布设的?止水见藏潭条分缕析,锁眉沉思,真的笑了起来,道:“你且不忙定论,如今我们知道的还是太少,待日后线索自然会多起来。”藏潭抬眼看到师傅的笑颜,脱口而出道:“师傅你怎的总是变幻了样貌,你自己这样笑可有多好看。”止水冷不防被他转移了话题,一时不查便答道:“我的相貌过于出挑,而我生性不喜为人瞩目。”言罢他方觉异样,皱眉望向藏潭,藏潭连忙低头,道:“弟子失言了,师傅莫怪。”
止水于自己相貌俊美,过于引人注目之事早就习以为常,虽觉从弟子口中听到略感差异,可也并非无礼,当即摆手止住藏潭的道歉。藏潭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才说自己的想法说顺嘴了,不知不觉就把心里的念想也说了出来,这可是太……太什么?藏潭自己也说不出来。藏潭眨眨眼睛,将自己拉回到方才的思路上来,问出了一个一直疑惑的问题:“师傅,那王清辉跟你一般是金丹修士,为何他不能阻止爆走的火灵气而你就可以?”止水将让藏潭去休息的话咽了回去,耐心的答道:“我是冰灵根,功法和灵气正是火属性的克星。”藏潭恍然大悟道:“师傅你是冰灵根,怪不得……”止水微微皱眉问:“怪不得怎样?”藏潭吞了一口口水,感觉自己今晚过于大胆了,连对师傅过于冷清的真实观感也差点说了出来。他忙低头道:“徒儿今天用脑子用的有点过了,徒儿这就去好好睡一觉,师傅也早点休息,徒弟告退。”言罢躬身行礼,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止水略感好笑,藏潭在自己面前是拘谨惯了,其实师徒之间又何必总是毕恭毕敬的?想起自己当年在师傅面前的样子,止水的笑意收敛,深深的叹出一口气来。
王氏跟张氏是怎样就灵石矿脉的分成进行谈判的自然不会说给止水师徒知道,止水师徒安心的在王氏的客房中休息了几日,这日一早,他们被请去主房正厅一起招待送那纯阴女修过来的张氏修士。王氏对这次交接显然很重视,出面的仍然是家主王清辉,止水在王清辉的左下首坐了,藏潭便站在他身后,过来的张氏修士却只有两个筑基修士带着那个女修。厅中的三人都未起身迎接,由着新进来的三人行礼落座,王清辉跟止水的目光就都落在了那女修身上。那女修一身黑衣,依旧是低头不语,丝毫没有存在感的样子。王清辉率先开口,道:“依照上次与张家主的约定,如果此次确实查验得这个女修乃是纯阴之体且自愿与我侄孙缔结主奴契约,我王家便在本应提高的三成配额中减去一成,直至下次配额议定时为止。”言罢他转头看向女修,问:“你叫什么名字,可愿为奴?”那女修完全不以金丹老祖跟她说话为异,仍然是低头不语。王清辉微微皱眉,正待开口,一个细弱的声音响了起来,道:“我叫云渺,愿意为奴。” 王清辉改口道:“云家?没听说过。”那女修摇头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