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潭回到外面,盘膝打坐的修士纷纷起身围过来,藏潭简单交代说齐真人给他们一个时辰的时间修整,之后齐真人会安排人手加入队伍。然而还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拿着储物袋走过来,储物袋中装的丹药、符箓正是如今战场上最紧缺的东西。藏潭一边将物资分配给众人,一边询问来人这可是齐真人的安排,那人也不隐瞒,道:“齐真人让我把全部的剩余物资都拿来给你们,我们这里守到明天阵法崩溃,就要撤回主线防御了。到那时这中线的西端也就算失守了。”言罢他摇头叹气,意甚失落。他的一时动念却成了金丹真人的孤注一掷,仅凭此举,藏潭就能猜测到中路战线有多危急。时隔不久,就有一队二十余人的筑基修士迎面走来,藏潭与众人互相行礼、通报姓名,却是中原各门派、家族的修士都有,一时也记不住许多人。如今队伍的人数已达三十六个,藏潭暗自揣度,不够,还是不够。正想着,齐天问又亲自带了一队二十几个人过来,这些人与他们明显不同,一个个或面色沉郁,或惶恐不安,都不甚情愿的样子。齐天问也不隐瞒,当众言道:“这些修士或逃避征召、或触犯刑罚,如今正值修行界用人之际,就都编入到队伍里,由藏潭统一调配。”齐天问身边的修士就有人面露羞恼、有人含愧低头,但在金丹修士的威压下,没有一人敢出声反对。
齐天问接着道:“齐某素来行事磊落,如今也不虚言,此次任务凶多吉少,结果难料,却有可能为中原阵线争取最多的时间,所以我称之为 ‘献祭’。”言罢他转向藏潭,道:“好了,你可以走了,但是离开之前你还得去一个地方。”藏潭急忙问道:“去哪里?”齐天问将手遥遥指向西北方道:“那边还有一个小防线,我派去那里的都是当年勾结魔修的叛徒和近年来获罪的散修。我本以为几天前那里就应该失守了,却不料直到现在他们仍然有人传音回来。不论还有几个活着,你都去带上他们。”藏潭点头答应,临近离开了,他还是不放心,传音给齐天问道:“真人,你不会真的不通隐匿功法吧?”齐天问愤怒的传音回来道:“要你多事!”藏潭急忙御剑起飞,去向方才齐天问所指的方向。一路之上,众修士自觉的将那最后的二十几人围在了中间,众人都久经兽潮,明白一但远离了防御阵线,修士落单就意味着死亡,是以只要最近无人能够脱离队伍,那么不论他愿不愿意也就只能留在队伍里了。
飞了一炷香时间,藏潭远远的看见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火圈围绕住了一片湿地,那湿地以前应该是一个湖泊,如今湖水被排尽,只留下了泥泞不堪的湖底沼泽。更秒的是,那湖泊不大,湖中央却有着一个岩石小岛,如今小岛上方灵光闪耀,仍旧有阵法在保护着,这个地方选的真妙。藏潭一行五十余人飞临岛上,岛上的人非但没有欢呼雀跃,反而非常警惕的盯着他们。水兴益排众而出,看到藏潭时他微微一愣。藏潭自从听说防守这里的人是当年跟魔修有瓜葛的获罪修士,就知道会遇到水兴益,如今倒并不吃惊。水兴益当年就已筑基圆满,而今修为仍旧困在筑基期,显然修行不顺。但当藏潭看到邱远时却着实吃惊不小,他脱口问道:“邱远兄怎么也在这里?”邱远跟在水兴益后面到来,看到藏潭也感诧异,听他询问就随口答道:“我是散修,来这里自然是被抓住了把柄。”这下轮到藏潭愣怔了,他明明记得邱远为了帮他混入魔修得罪了散修同盟的盟主郑无羁,后来被他的师伯冥海真人收入了不羁峰做记名弟子,怎么会又成了散修?再看他的修为,也是筑基后期了,修行应该还算顺遂。
几人都不及详叙别后情形,藏潭就将齐天问的安排说明了,围在他身周的人神色越发阴沉。藏潭不由在心中暗自戒备,口中却问道:“水兄,不知咱们这里能够加入队伍的还有多少人?” 水兴益自刚才开始就始终紧皱眉头,闻言答道:“咱们刚来这防线时有三十余人,这十几天来练气修士尽皆不保,筑基修士损失了将近十人。前几天临近的防线被突破,又有十几人转移到了我们这里来,如今还有三十四人在。”藏潭闻言暗暗称奇,一个孤独防御的阵地如今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实力,的确是异数。邱远看出了藏潭的疑惑,清清嗓子道:“藏潭兄明鉴,咱们还能活下来这么多人并非因为实力强悍,只是水兄跟我一致以保存实力为优,仗着外面的火阵和里面的泥潭陷阱,这才存续至今。”藏潭了然,道:“你们后方的惊鸿堡防线很快就要被放弃了,齐真人让你们都跟我去,但我还是想让你们自己做一个选择。留在这里必然孤掌难鸣,回去后方依旧会被签派出战,跟着我去生死难料,你们自己选择吧。”人群安静了一瞬,一瞬之后喧哗大作,就有脾气暴躁的修士开始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