嵉峦、岚峤和丰溪先后离峰,无相峰中又剩下了最初的师徒两人,偏偏止水关心藏潭进入筑基后期的修行方法,少不得将他拘在眼前好好指导。于是藏潭又不得不时时面对上止水的俊颜、止水的声音、止水的气息,而所有这些都让他心猿意马,于是每日里他都天人交战,时时提醒自己万不可马虎大意,让止水发觉了什么去。在止水看来,藏潭的表现反而更加的中规中矩,恭敬异常了,倒让止水觉得仿佛回去了藏潭练气低阶时的模样。止水虽然心中诧异,但是既然藏潭肯乖乖地跟他学习,他也就不多追究了。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一日在止水指点藏潭无相剑法在筑基后期的使用方法时,他终是破防了。无相剑法本是金丹修士才能掌握的剑诀,可是多年来藏潭一直在用着,倒让他琢磨出了一套筑基期的用法。止水是何人,当即发现了藏潭对无相剑法的领悟自有天地,恐怕将来等他进阶金丹之后能让无相剑法更上一层也未可知。于是止水就顺着藏潭的性子,耐心指点起他在筑基后期又可以将无相剑诀如何使用。无相剑诀藏潭很喜欢,止水的指导藏潭很喜欢,止水挨近他的身体、触碰他的手掌、摆正他的体态,他更喜欢。他甚至注意到止水的发丝在清风中划过了他的面颊,那发丝带给他的丝丝酥麻就顺着他的面颊直传到了他的心里去,让他忍不住地想要更多。藏潭喉头滚动,身体发软,止水此时为了让灵犀剑的去势更加笔直,正在将他的身体向后扳,藏潭顺势后倚,就靠进了止水的怀里。止水不明就里,奇怪着藏潭为何会忽然脱力,下意识地将他一拥,问道:“怎地就脱力了?今日也没有炼多久。”藏潭哪里还能说出话来,他的心几乎要蹦出了胸口,停了一吸,他方勉力压住身体的悸动答道:“师傅,我内息差了,让我休息几日再来学剑。”言语未了灵犀剑已脱手飞出,藏潭飞身跃上,逃离了止水。
不管止水莫名其妙地呆在原地,藏潭飞速下峰,一边御剑一边暗骂自己:“你要死了!你要死了!你这是色胆包天了吧!”扑面而来的劲风让藏潭清醒了起来,然而随着清醒过来,藏潭越发的没办法原谅自己了。那是自己的师傅,是不久之前又救了自己一命的人,他怎么就….他怎么就…..,藏潭想不下去了。第二日他去了千阵塔,守塔执事还是原来的那人,藏潭黑着脸要求去闯第三层,守塔执事看了看藏潭筑基后期的修为,没有阻止。于是时隔不久就见藏潭被满头鲜血的扔出塔来,守塔执事以为他马上就会迷途知返,却不料藏潭料理好自己的伤势就再次入塔了。如此三番,再出塔的藏潭已是护服破碎,伤痕累累,引得旁边的一个纤弱女修惊呼出声。藏潭也注意到了守塔执事身旁多了一个女修,那女修也是筑基后期修为,却要比自己高上很多,高到藏潭已无法准确探知她的真实境界了。还不待藏潭拿出伤药来料理自己,那名女修已举步上前,一双空灵的大眼睛就那样直直地看向藏潭,道:“这位师弟,我是杏林峰的弟子,给宗门修士治伤一向是我们山峰的职责,不知师弟可愿意给我瞧瞧?”
藏潭没有料到自己给自己添堵的时候居然会有人要救他,于是又仔细地打量了那女修一遍:身形纤巧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瓜子脸上的大眼睛因为脸庞的消瘦显得有些突兀了,好在瑶鼻樱唇,还是凑成了一张花容月貌的俏颜。那女修见藏潭不答,自顾自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巨大的药箱子,先招清水清洁、再用药水擦拭,就连藏潭胸膛、后背的伤口也不避讳。等到藏潭惊觉这样似乎有失体统时,女修已然快手快脚地打理好了他的全身,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还笑道:“还好没有什么重伤,注意旬日不可饮酒,保持清洁即可。”藏潭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旁边的执事,那执事一副想笑又不敢的样子,这时见藏潭看过来,忙道:“藏潭师弟,这位是杏林峰的內峰弟子空疏师姐,乃是医修,今日你能遇到也是幸运。”医修是修行界中是非常特殊的存在,即使在长山仙域里也只有两座医修的內峰,这杏林峰就是其中之一。修医道的人少是因为别的山峰传承功法不是内息运转之法就是灵气运用之法,而独独医修山峰的传承功法乃是疗愈之术,由此可见,这种山峰的修士攻击力会有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