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清秋闻言“哦”了一声,疑惑道:“藏潭留下来帮你了?他一个宗门弟子为什么要参和我们散修的事情?”邱远微一迟疑,终道:“据我所知他跟师门出了一些误会,离开了长山仙域。然而我深知藏潭的为人,确是一个守信可靠的修士,如今他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帮我,也算不得参与我们的事情。” 左清秋皱眉思索了一阵,道:“如今我们人手紧缺,暂且如此吧,只是有些事情不需要让藏潭道友知道的,邱兄弟也莫要多言。”邱远当即答应。回到自己的住宅,邱远叫来藏潭研究这次的对手,那人名叫齐云起,乃是滨海启东城的一名散修。启东城向来以消闲娱乐闻名东域,那齐云起就是竞技场的一名记名竞技士。竞技士不仅以比斗娱乐观赛者、引诱观众下注赌博而由竞技场抽取红利,而且随时接受观众的挑战,出价挑战的观众如能胜过竞技士,竞技场会给付高额的奖金,相应的挑战者也需要生死自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邱远和藏潭当即决定前往启东。
启东城地近东海,城市不大却繁华异常,整个城市装饰得华美精致,就如同一个巨大的舞台一般吸引着东域、乃至整个修行界的修士来此一游。邱远和藏潭都是第一次来到启东,顿时被花团锦簇的精美服饰和琳琅满目的各色灵具所吸引,然而高昂的价格和不菲的住宿费用都让两人清醒了不少。两人安排好住宿就直接去了竞技场,齐云起的比赛只有傍晚才有,两人各掏五十灵石购买了门票,互相对着启东城的消费感叹一番就去了街上闲逛。启东城的竞技场可不止一座 ,整整一条街都是各种竞技士的招牌广告,几乎每个竞技场都有自家的压轴高手,那齐云起就是其一。离开竞技场街市,一片花红柳绿之中,俊男俏女骤然多了起来 ,不同于凡人城市的花街柳巷,修士的胭脂之地要收敛很多,然而相应的也越发显得风流婉转。邱远和藏潭一个出身世家、一个出身宗门,都是自小修身养性教养大的,谁也没见过这等风光,都忍不住引颈观望。他二人都是少年风流的修士,立时就引来了眼睛尖利的迎客注意,不多时就有几个彬彬有礼的中年锦衣炼气士围拢过来,邀请二人进自家院落休息。
二人看过热闹,毕竟心中有事,就都推脱过去。再经过了饮食街市、商贸街市,二人方才回到了自己落脚的客舍。邱远对藏潭道:“不想东域竟有如此繁华之地,当是真大开眼界了,就算任务无法完成,也是不虚此行。”藏潭经过了如此热闹的街市,也是心情渐好,闻听邱远言语复又想起止水曾带着他游玩琅琊城的旧事,又是面色渐沉 。邱远看着藏潭明明也甚开怀却忽又抑郁,心思转动有了一些计较,他也不明言,只道:“咱们好好休息,等晚上摸了齐云起的底再做计较。”移时天色渐暗,两人再次来到竞技场,进入竞技场后看到当中的高台甚是开阔,高台周围是重重的禁制,保护着观众席上看客的安全。今晚参与竞技的共有三组,其中两组都是本城不同竞技场的竞技士挑战这个竞技场的竞技士,唯有压轴的第三场方是齐云起对战中原来的一名筑基后期散修。来看今晚比斗的观众也不甚众,仅仅占满了观众席位的三分之一,藏潭与邱远从众人的议论声中得知,那名来自中原的散修几日来已经挑战了好几个竞技场,虽然有输有赢,但所获已然甚是可观。
邱远就跟藏潭说道:“哪日缺灵石了,咱们也可以打一打这竞技赛,我不信还不能赢上几场。”藏潭苦笑道:“不知邱兄的修行技能是什么?我可是一个技能也没有,若哪日灵石拮据了,也许做竞技士是最好的选择。”邱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修阵道,你是知道的。倒是你,怎么什么都不会?”藏潭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不多时第一场比斗开始,竞技士的比斗与散修之间的斗法又有不同,概括来讲大约是将散修功法发挥到攻击、防守极致的斗法,再加上修士个人的习惯、秉性和斗法经验,的确与一般的散修不可同日而语。邱远和藏潭都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斗法,其中诡诈、意外之处所在多有,的确让人防不胜防,两人均感大开眼界。斗法过程中不停有竞技场的侍者手托玉简往来于看客之间,却很少有看客拉住他投注。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两场比斗都分出了胜负,最后压场的齐云起上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