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有一天会揭开那个人的假面具,一个魔修妄想和他的师尊在一起,做梦!魔修不配,魔修应该都去死,全都去死!
唇角扬起诡异的笑,展昆缓缓走远。总有一天,他会把师尊抢回来,抢回来关起来……
比试台上。
谭非和任扬的切磋正开始。两人二话不说,直接你来我往打起来。
众人看得眼睛一眨不眨,生怕漏掉什么。
明棘点评:“看似不相上下,境界差距始终在。”
无妄咬着果子:“谭非没用全力,任扬也收着。他们在试探彼此。”
苍湄无聊打个哈欠,换个姿势身体懒洋洋窝在椅子上:“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比?”
江一色眼里满是欣赏:“因为比了才知道差距。比了才知道自己的不足。不要小看任何对手,也不要高估自己。不管面对谁,都该拿出十成的实力。除非对方根本受不住。”
“差距有,不大。然而只一点差距,也是差距。对手不会让。”无妄兴致勃勃。
一丝差距也是差距,修为上的一点差距如一条大河,有时拼命也跨不过去。
比试台上。
谭非和任扬的试探结束,两人出剑同时攻向对方。谭非握剑笔直出击,任扬原想接住这招,最后一刹那闪开。
回头看向谭非,任扬发现对方手里握着的剑附带闪电,若真中招……
谭非利落挽一个剑花,继续冲向任扬。任扬一时被动,只能防守。
谭非的攻击如暴风雨袭来,任扬边守边退,堪堪招架住。
观众们看得热血沸腾,精彩,高手间的对决太精彩了!
修为低的修士根本看不到发生什么,有好心人解释刚刚的两人交锋。知道发生什么,即使没亲眼看到,他们也激动万分。
这就是高境界的修士,实力让他们只能仰望。不用气馁,终有一天他们通过努力修炼也能到达那个境界。他们相信,哪怕天赋不佳……
任扬是天赋不佳那些弟子的榜样,活生生的例子摆在他们面前。
看,即使天赋不好,通过努力也能走向更高。他们也能做到,努力一百倍一千倍去做,一定能做到。他们坚信。
比试台上。
任扬并未一直防守。退无可退时他发起攻击,以攻击对攻击。
任扬使出招牌剑招,引无数观众高呼。谭非不得不退,暂避锋芒。找准时机后,他又攻上去。
无妄点头:“谭非很稳。他丝毫不乱,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进。”
“嗯。确实成长不少。不过还不够。他知道,还不够。”
什么还不够?江一色没明说,在座心里都清楚。
比试台上的谭非也清楚,还不够,他还没完全投入战斗中。即使只是切磋,也该拿出十成的实力。
谭非握剑飞身后退,长身而立,微微皱眉。不知何时开始他有了一个毛病,对战很难投入其中,冷静过头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究竟何时有的毛病?好像是一千年前,从虐焰宗回来后。
谭非想起当年发生的事,他被常菱欺骗险些命丧,害师叔涉险。回来后自责不已,即使师父和师叔都没怪他,他却无法原谅自己。
自那以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久而久之成了习惯。无论何时,他都无比冷静。
冷静很好,有时却是缺点。不管和谁对战皆冷静应对,他知道对手比自己弱,便只用八成实力。
知道比不过师父,就只用五成。即使他想激发自身潜力,头脑却很冷静做出判断。
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他始终突破不了。谭非闭上眼,回想一千年前悲痛的画面。
他的愚蠢,他的天真。常菱的指甲深深扎入他的脖颈,他能感觉到鲜血缓缓流下,整个人却只能呆呆看着眼前的她。
美丽善良的幻象被打破,什么两情相悦只是他的空想。都是一场空。
当时的他有意识,却一动不能动。师叔带着他被魔修追杀,没一刻想过抛下。
谭非身上的气势渐渐沉淀,如同洪水倒流。若非明尊主渡劫成功,他将害师叔身陨或受重伤。
惊险的过往,自责羞愧,喉头哽咽。谭非睁开眼,眼里泛着泪光。
师叔当日救他,并非希望他今日故步自封。冷静?有什么可冷静的?若师叔在他面前遇险,即使粉身碎骨他也会往前冲。
身上燃起熊熊气势,谭非挽出的剑花分外凌厉。十成实力尤不够,他要突破自己!
江一色欣喜不已:“成了!他终于摆脱往日的桎梏,往前踏出那一步。”
明棘微微笑,当年的痴情少年郎,如今的门派掌门接班人。成长伴随着痛苦,把痛苦当养分才能突破自己。
从今以后谭非心里再无儿女私情,只有门派大义,天下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