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笑眯眯地,已经准备好看戏的老爷爷。
我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也好。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离谱了点。
但至少,这个结局……我还能钓鱼。
不亏。
在系统倒计时的最后一秒,我的意识,带着对“钓鱼”这项老年娱乐活动的向往,缓缓地,抽离了这个令人身心俱疲的玄幻世界。
【“绝对防御”新手套装(形态:素白长裙)已装备。】
【“佛光普照”限定皮肤卡(被动)已装备。】
【“领导光环”永久被动技能(被动)已装备。】
在穿越的间隙,我看着系统给我列出的这一长串“豪华装备”,只觉得两眼发黑。
“系统,”我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咱们商量个事。下次,能不能别给我安排那些‘救世主’、‘天选之人’之类的角色了?我的心脏,真的受不了。”
【系统检索了宿主过往经历……发现宿主即使在身为“背景板”和“必死龙套”的情况下,依然能不可避免地成为世界中心。】系统用它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给出了一个让我无法反驳的结论,【……或许,问题不出在身份上。】
言下之意,问题出在我身上。
我竟无言以对。
“好吧。”我放弃了挣扎,有气无力地说,“那这次,是什么世界?求你了,给个和平点的,日常点的。让我好好休个假,行不行?”
【……如您所愿。】系统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怜悯?【正在为您匹配符合“休假”标准的世界……匹配完毕。祝您本次……能有一个真正的假期。】
当我的意识沉入新身体时,久违的安宁感,包裹了我。
没有血腥味,没有能量暴走,也没有两个神经病在旁边争风吃醋。
我能听到轻微的、有节奏的织布机的声音,还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桑叶清香。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架古朴的织布机前。身上穿着一件打了几个补丁的粗布衣裙。我的手,正搭在织布机上,手上……有几个薄薄的茧子。
这是一个普通劳动人民的身体。
我喜欢。
记忆,如涓涓细流,汇入我的脑海。
我,挽月,是一个绣娘。
更准确地说,是皇宫里,织染局的一名普通宫女。
我今年十八岁,入宫已经五年了。我没什么亲人,只有一个远房的表哥在京城里当差。
我性格内向,沉默寡言,不善交际。平日里,除了工作,就是待在我那狭小的住处,绣绣花,看看月亮。
在人才济济、争斗不休的织染局里,我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甚至有点被排挤的边缘人物。
看到这个人设,我差点没感动得哭出来。
系统!你终于做对了一次!
普通宫女!边缘人物!性格内向!
这……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隐形人”角色吗?!
我简直想给系统颁发一个“最佳员工”奖!
然后,是核心剧情。
这个世界,背景是女帝临朝,朝堂暗流涌动。
女主角,就是当朝的女帝,裴璘。她以女子之身登基,手段雷霆,极有政治手腕,但根基不稳,时刻面临着以来丞相沈阶为首的保守派旧臣的压力和挑战。
男主角,就是那位表面上处处与女帝作对,实则是为了磨砺她、暗中替她铲除异己的“腹黑忠犬”型丞相,沈阶。
这是一部,充满了权谋斗争、相爱相杀的,强强对手戏。
而我,挽月,在这样宏大的政治舞台上,扮演的角色,是什么呢?
原剧情里,织染局接到了一项最重要的任务——为女帝在年底祭天大典上穿的祭服,绣制凤凰图样。
而我,挽月,因为一时疏忽,在缝制朝服时,不小心将一根极细的绣花针,遗落在了衣服的夹层里。
在大典当天,女帝穿着这件祭服,在万民朝拜之下,登上了祭天台。
然后,那根小小的绣花针,在她跪拜天地时,恰好刺破了衣料,扎进了她的膝盖。
一滴血,渗了出来,染红了明黄色的祭服。
这在极其讲究吉兆的祭天大典上,是天大的“不祥之兆”!
以丞相沈阶为首的保守派,当场发难。他们以此为借口,攻讦女帝“德不配位,触怒上天”,要求她下“罪己诏”,并将权力归还给宗室。
这场突如其来的“血光之灾”,让本就处境艰难的女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政治危机之中。
而我,挽月,这个酿成大祸的“罪魁祸首”,自然是没有好下场的。
事情查明后,我被处以极刑,尸体还被挂在城墙上示众,以儆效尤。
我……
又是一个,“必死”的开局。
但是!
这一次的“必死”,和上个世界的“玄阴冰魄”,有着本质的区别!
上个世界,我是“被动”等死。
而这个世界,我的死,是“主动”造成的!
也就是说,只要我不犯那个“把针掉在衣服里”的低级错误,我……就不会死!
我不仅不会死,我还会因为顺利完成了祭服的绣制工作,而成为“有功之人”,说不定还能得点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