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在一次“偶然”路过,看到沈清源被几个弟子围堵在角落里挑衅时,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就直接走了过去。
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远比直接的打压,更让沈清源难受。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卧底身份,哪里露出了破绽?
为什么姬千雪对他的态度,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他的这种“失宠”,也让宗门里的其他人,彻底打消了“他是大小姐新宠”的念头。
他们开始更加肆无忌惮地排挤他,孤立他。
沈清源的卧底生涯,第一次,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困境。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不需要去主动害你。
我只需要,收回我给你的“光环”。
你这个外来的“主角”,在这魔道环伺的环境里,自然就会被排斥得体无完肤。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我的“宗门改革”大计上。
在厉星河这个得力助手的帮助下,我开始整顿宗门的产业。
我发现,幽魂宗虽然名声响亮,但其实……穷得叮当响。
我爹姬无夜,就是个典型的“军事狂人”。他把宗门所有的收入,都投进了炼制法宝、豢养战斗傀儡这些“军备竞赛”里去了。
宗门下辖的那些矿脉、药田,都经营得一塌糊涂,效率低下,产出极少。
这怎么行?!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强大的经济基础,打什么正魔大战?
于是,我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我把我从之前几个世界里学来的那些“先进管理经验”,全都搬了出来。
矿脉开采,我引入了“责任承包制”。将不同的矿区分包给不同的长老和堂主,约定好每月的上缴份额,超出的部分,他们可以自行分配。这一下子,就极大地调动了那些长老们的积极性。他们以前都是出工不出力,现在为了自己的小金库,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蹲在矿洞里监工。
药田种植,我则引入了“科学化管理”。我虽然不懂修仙界的灵植,但我懂基本的农业原理。我让他们改良土壤,合理密植,还搞了个“新品种培育奖励”制度。谁能培育出药效更好、生长周期更短的灵药,宗门重重有赏。
我还叫停了好几个我爹拍脑袋决定的、极其烧钱但又没什么实际用处的“超级傀儡”研发项目,把省下来的钱,投进了丹药和法器的“民用”产业研发上。
我的这些举动,一开始,遭到了很多守旧派长老的反对。
但他们都被厉星河,用极其“物理”的方式,给说服了。
再加上,有我爹姬无夜那个绝对独裁者,在背后给我撑腰。虽然他也不理解我这些稀奇古怪的做法,但他秉持着“只要我女儿高兴就好”的原则,谁敢反对我,他就砍谁。
所以,我的改革,推行得异常顺利。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整个幽魂宗,就焕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商业气息。
宗门的仓库,第一次,被堆得满满当当。
账面上的灵石收入,更是翻了好几番。
所有幽魂宗的弟子都发现,自己的月例,涨了。能兑换的丹药和法器,也变多了。
一时间,我这个“小公主”,在宗门里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大家都说,大小姐不仅修为高深,貌美如花,现在还点亮了“持家理财”的贤内助属性,简直是魔道未来的“第一圣后”。
我听着这些传言,只是笑了笑。
什么圣后?
我只想当个富可敌国的“退休老干部”而已。
我的生活,忙碌而充实。
我已经快要把沈清源那个所谓的“男主角”,给忘到脑后了。
直到有一天,厉星河来向我汇报工作时,表情有些古怪。
“千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个……沈清源,他……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哦?”我正在核对一份矿石的出库清单,头也没抬,“他怎么了?被人打死了?”
“那倒没有。”厉星河摇了摇头,“只是……他最近,好像总是在……偷偷地,观察你。”
“观察我?”我停下了手里的笔,抬起头,有些意外。
“是。”厉星河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有好几次,我发现他都偷偷地跟在你后面。你从炼丹房出来,他就在远处看着。你去巡视矿脉,他也远远地吊着。我怕他对你不利,本来想去把他抓起来。但他又什么都没做,就是看着。”
我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难道是我的改革,触及到了什么他正在调查的“核心机密”?
还是说……
一个荒谬的念头,从我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