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先量体温。”陆景尚取出体温计,眉头紧锁,“都怪我昨天不该走的。”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提了裤子认人的渣男。
连家礼声音沙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两地奔波,没缓过来。”话音未落,昨日那个主动的吻和随之而来的缠绵记忆回涌,让他脸颊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几分。
陆景尚快步走进浴室,用温水浸湿毛巾,仔细为他擦拭额头和手心。“下次我不会再留你一个人了。”他的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懊悔。
“38 度 3。”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陆景尚眉头紧蹙,“去医院还是请私人医生?”
“都不用……”连家礼轻轻摇头,“吃点退烧药就好。”他握住陆景尚的手,“有你在身边就够了。”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依赖。
陆景尚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被褥之下:“那里……还疼吗?”他伸手想要查看,又担心着凉,只得收回手。
连家礼的脸更红了,紧紧攥住被角:“没事……”见对方仍不放心,又认真补充道:“真的没事。我饿了,吃完饭好吃药。”
“好,那你换身衣服,我去把早餐拿出来。”陆景尚细心地将睡衣放在床头,“还好今天做的都是清淡的。”
陆景尚将早餐细心放进盘子里摆好,连家礼已经换好睡衣从卧室出来。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略显虚浮的脚步,陆景尚连忙上前搀住。
“怎么起来了?我可以端进去的。”
“还没那么娇气。”连家礼在餐桌前坐下,看着面前摆盘精致的早餐:青菜粥,手工蔬果馒头,还有虾饺。
陆景尚坐在对面,目光始终没离开过他。见连家礼拿起勺子,他轻声提醒:“刚从保温盒盛出来,小心烫。”
这一整天,陆景尚几乎寸步不离。上午陪着连家礼在卧室里休息,给他盖好薄毯,时不时探探他的额头。中午又下了细面,看着他吃完药。下午连家礼有些倦怠,陆景尚就坐在一旁看书,偶尔抬头看看他的睡颜。
傍晚时分,连家礼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陆景尚刚松了口气,母亲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宝,不是说去送个车就回来吗?这都一天了。”严女士在屏幕那头关切地问。
陆景尚走到阳台,压低声音:“妈,家礼哥发烧了,我在照顾他。”
“严重吗?要不要让家里的医生去看看?”
“不用了妈,已经退烧了,就是人还虚着。”陆景尚顿了顿,声音放低,“我……今晚可能得留在这边照看一下。”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那短暂的寂静让陆景尚指尖微微收紧。
随即,母亲了然又带点嗔怪的声音传来:“知道了,家礼一个人住也是不容易。那你好好照顾他,需要什么立刻给家里打电话。”这反应,既有关心,也有一丝对儿子过于殷勤的微妙察觉,但选择了包容与信任。
挂断电话,陆景尚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时,发现连家礼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靠在卧室门边看着他。
“为难你了。”连家礼的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
陆景尚走过去,自然地扶住他:“这有什么为难的。倒是你,怎么又起来了?”
“想喝口水。”
“我去倒。”陆景尚让他坐回床边,“以后这种事就叫我来做。”
夜色渐深,陆景尚执意要留下来陪夜。他在连家礼身侧躺下,睡前又给他量了一次体温。
“36 度 8,总算正常了。”陆景尚松了口气,细心替他掖好被角,“晚安,家礼哥。”
连家礼在黑暗中轻轻握住他的手:“谢谢你,小尚。”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然后俯身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休息吧,家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