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作为折磨这对比翼鸟的恶徒,嘎嘣一声死掉。
如果仔细想想,这也不过是一场没有导演,无法NG的戏而已。
而演戏,恰巧是她最擅长不过的。
“在我们这行,功成名就无非是拿个最佳主角,当然他要是顺手拿一个最佳新人,那就是双料了,分量十足。中间拍戏这段不用改,我正巧有个局,准备拍了去冲击影后、啊,当然现在让给他也不是不行。”
“对了,你会不会修图?”陆摇光突然问它。
当然,不仅仅是修图,系统的权限能够将任何在剧本中发生过的事情化作影像。毕竟在这个世界里,生活即舞台,剧本即命运。
“你可真是太好用了。”陆摇光拍拍手,“现在就等着猎物上钩吧。”
系统听着她的讲解,看向那些只有他们两人能看见的字迹,明白了为什么陆摇光能在第二个本命年就拿下两个最佳女主角。
聪明、大胆,有放手一搏的勇气与野心,还有为此坚韧不拔的毅力。
就好像头一天明明出了这么多事,她仍旧在第二天一早系统叫她起床的时候睁开双眼,坚决地完成她的晨练计划去了。
谁料刚跑到河边就撞见了男主,徐谓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原本还算温和的神情在一抬眼看见陆摇光之后立刻扭曲。
对面似乎是什么他得罪不起的人,从他再怎么不爽也没直接挂断就能看出来。
而陆摇光可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系统不是说了嘛,她的人设是爱男主爱到掏心掏肺的女配,怎么能见到喜欢的人不凑过去讨嫌呢。
徐谓想要摆脱她,但怎么能跑得过有运动习惯的陆摇光,最后气喘吁吁点头哈腰地挂断了电话。
“啧啧,好~我知道了~我想好了联系您~”陆摇光模仿着他刚才的语气,忽而变得哀怨,“这种话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说一次啊。”
若非这不是自己的宿主,这不是自己监控的剧本,系统都想为陆摇光的模仿鼓掌,奈何一想到这种性格恶劣的家伙是自己的宿主,这种对演技的赞赏就变成了无尽的烦恼。
徐谓后退两步,显然是怕她像昨天那样发疯,“你到底想怎样?”
“我听说你最近进组的是一个小成本喜剧,有没有想法翘了它去见见大世面啊。”
她的话暗示意味十足,摆明了告诉徐谓自己手上就有个大世面的机会。
只代价嘛,显而易见。
徐谓立刻反抗,“我不会和你一起演戏的!”
“诶,话别说的那么早嘛。”陆摇光笑起来,“喜欢这个喜剧?那我去给你探班好不好?明天?今天?”
徐谓刚要张开嘴回答,陆摇光就又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
“唉,一开口就是拒绝,我不想听。”
可能是因为清晨的气温不高,陆摇光的手指尖上有一点冰凉,徐谓呼吸间潮湿温暖的鼻息打在她伸出的指节上,激起一片红。
他们的距离缩短,使得徐谓能够看清陆摇光的眼睛,一双深棕色的,因为看见他而微微弯曲,显得幸福的眼睛。
她是真的喜欢我?
昨日的痛还留在唇上,徐谓对此仍旧游移不定。
陆摇光深知与人谈话要把节奏抓在自己手里。她确信系统又抓怕了很多张暧昧的照片后,微微退开半步,捡起了说正事的语气。
“我刚刚说,不要那么早下决定。徐谓,我问你,你进这行就是想这么不温不火当个十八线?”
当然不是。
徐谓早年并非科班出身,因为一张好面皮被星探看中才入了行。他进入影视圈的时候已经二十四岁,早已经错过了少年成名的机会,又没有像陆摇光这样过硬的能力,一直的情况不能说是不温不火,只能说是查无此人。
最落魄的时候他的卡里连明天的饭钱都不够,幸好作为主角总是有天命照顾,他跌跌撞撞咬咬牙,也能勉强扒在这个圈子里不被飞速地换代甩落。
很多次家里和朋友劝他,不如早点退圈回去做自己的本职,可每一次徐谓都拒绝了。
一来这么多年耗在娱乐圈,他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本职工作的技能,二来他曾经见过纸醉金迷的荒唐世界,便再也无法忍受普通人的生活了。
同徐谓一样的人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成百也有上千,偏偏就他一个幸运地成为了这个剧本里的主角,于是从今天起,他的人生都将坐上快车。
而即将成为他快车的陆摇光并不是那么心甘情愿。
可惜此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也只能像个霸总一样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名片,从徐谓的衣服领子里塞下去。
“星火有一部制作要开机了,你可以去和他们谈一谈。”
不过在徐谓拿着她的名片找上星火谈一谈之前,赵小姐的母亲,也就是星火实际的当家人,她真正的顶头上司先找上了她。
她要和陆摇光,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