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她桑宁叙今日就要做只恬不知耻的厚脸皮狐狸精!
“说吧,想说什么?”
忍俊不禁的太子殿下此刻已摆好姿势,好以整暇地靠在床头的柔垫上,半抱着手臂、微眯着双眼,整个一幅洗耳恭听的画面。
来了来了,都起开,她要爆猛料了!
“我可能……见过虫族。”
随着桑宁叙小心翼翼地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刚才还面带笑意的太子殿下一点一点收起了唇边那抹清淡的浅笑,他顿了半晌,似乎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与否,在对上女孩略带心虚的目光后,穆沉凛才拧着眉头开口:“可能?”
“嗯,因为我不确定。”点头如捣蒜的桑宁叙一本正经地跟太子殿下努力解释,“是第一次你失控后我们……之后我在梦里应该是梦见了一只虫子。”
“但是当时太害怕了,全程都闭着眼睛,所以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本来我想先查资料了解一下虫族,然后再做判断,但是你们又有规定……”
看着太子殿下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桑宁叙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后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完蛋,不会自己真的干了什么坏事吧?
可那只是个梦啊!难道她还能随意控制自己不做什么梦吗?
“还记得梦的内容吗?”
穆沉凛此时彻底从床上坐起,目光复杂地盯着身边的女孩,他一边在心里快速分析判断,一边询问着更多的细节。
“差不多都记得。”
半个小时后,桑宁叙看着穆沉凛匆匆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那什么,殿下,其实吧,她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没有说呢……
最终还是没有暴露自己无嗅觉事实的桑宁叙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算了,估计穆沉凛一时半会都不会来找她,不如再睡一觉好了。
虫族的事嘛,自有殿下会担心操持的。
况且,穆沉凛已经应允她可以随意借阅任何有关虫族的书籍,她终于在这艘无聊的星舰上有事可做了!
怀着兴奋又轻松的心情,心无烦恼的桑宁叙就这样继续瘫回了床上,被子一卷,大喇喇地占据了整个床铺,摆好她最喜欢的“大”字睡姿,再次香甜入梦。
“太子殿下?”
深夜,照例泡在研究室的贺书愉看着面前这位不请自来的男人,心中不由一冷,他放下手中的资料正想上前和穆沉凛攀谈一番,却见那人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而是步履急促地独自进入了那间存放虫尸的密室。
虽然知道穆沉凛一定不会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但在这位顶A太子殿下的绝对力量面前,生理心理都不得不屈居下位的贺书愉还是情不自禁地暗自紧张起来。
他的秘密,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被这人发现。
向来不把一切放在心上的贺书愉少见地在椅子上坐立不安,他没心思再继续研究本就用来迷惑视线的虫族灵能分析资料,随着穆沉凛待在里面的时间越长,他的心绪就越发不安。
这个男人,不会真的在冷室里发现了什么吧?
但是这绝对不应该,他与虫族的联系明明是通过信息素与个人意识完成的,按理来说,不会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才对。
除非……
最糟糕的猜想一点一点在心中成形,贺书愉的表情也渐渐难看起来。
与此同时,密室的门也终于被打开,随着高大男人身影出现的下一秒,贺书愉也立即闻见了刚才被完全隔绝起来的刺鼻味道。
这是……
站在门口的身影并没有移动,反倒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在急剧爆发的信息素攻击贺书愉之前,他就已经提前发送了警报,并眼疾手快地从抽屉里掏出了强效抑制剂,还顺便给自己戴好了隔离面罩。
但即使如此,在碾压式的绝对实力面前,贺书愉也仅仅坚持了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在他即将靠近男人并把针头推入皮下组织时,愈加猖狂的信息素彻底摧毁了他那不堪一击的物理防御,随即,他两眼一黑,浑身是汗的匍匐在地,抑制剂也顺势从手中掉落,骨碌碌地滚入寒气逼人的门内。
该死!他倒是没想到,才短短几天时间,穆沉凛的信息素暴乱居然就已经严重到了这个程度。
按理说他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毕竟这也意味着,他的下一步计划很快就能提前实施。
但现在,被铺天盖地而来的冰醋酸死死压制的贺书愉再也无法进行其他思考,在这生命垂危的紧要关头,他首先需要确保自己不会被这个几乎兽化的疯子抢先一步给干掉。
不行,他还不能死!
察觉到猎物还在试图抵抗的穆沉凛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观赏着这个如濒死虾米般佝偻着身躯的男人,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着,等待着自己随时夺取他的性命。
“殿下!”
在贺书愉即将失去意识前,他勉强抬起头望进了男人残暴冰冷的漆黑竖瞳中,同时,也听见背后传来那让他可以暂时松口气的慌乱脚步声。
元宿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当确定自己基本得救后,不再为性命担忧的贺书愉微微勾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霎时间,这位帝国第一军医长便在元宿即将接近他的前一秒理所当然地闭上双眼,彻底安心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