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飞快地一把撕下脖子上的阻隔贴,熟悉的酸痛感如约而至,虽然身体立马变得软弱又无力,但好歹不像上次那样,欲望来势汹汹到让她几乎无法克制。
这次,似乎比上次要好上许多。
被抱在怀里仔细嗅着的桑宁叙双手搂紧男人精瘦的腰肢,混混沌沌地想着。
看来又要被咬了……
然而很久之后,意料中的酥麻与疼痛却迟迟没有出现,在穆沉凛温暖怀抱中,意识模糊的女孩不自觉地蹭着他的侧脸,只觉得天翻地覆的困意朝自己席而来。
穆沉凛走了三天,虽然只是短短三天,但一直处在高度警觉中,因为性命而担惊受怕的桑宁叙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所处的位置,再也不是那个她想象中毫无纷争、平安自由的帝国首都,而是一个随时可能丧命的危险地带。
帝星能平安地存活到现在不被占领,是这艘星舰上所有人努力的成果。
她也绝对不想,让这群人浴血拼杀保卫家园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星沦陷。
所以,等穆沉凛回来,她一定要和他坦诚布公地交谈一番,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
毕竟,这里也算是她的第二个家了。
他该咬她的。
应该狠狠地刺穿怀中人的皮肤,然后不顾她的挣扎,任由大股大股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她的体内,让她浑身充斥着自己刺鼻的味道,让她只能属于自己。
这只是正常的标记流程,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他却隐约察觉到一点她的不情愿?
难道连她也嫌弃自己的味道吗?
没有,不嫌弃。
只是……单纯不喜欢被咬脖子而已。
百倍浓烈的信息素此时占领了房间中每一寸空气,它们紧密缠绕着彼此,逐渐融化更多的冰面在冰醋酸锲而不舍的努力下,一点一点放纵它向湖底钻去。
越朝深处而去,液体混合着沙石的味道更加明显,属于矿物质和岩石的坚硬与冷感瞬间扑面而来,冲散了那若有若无来自雪和风的清甜。
她的味道,似乎每一次都有一点点细微的不同。
但却依然,一如既往的让他着迷。
短暂共感的二人沉浸在彼此的怀抱和体温中,连日来疲惫与焦躁的情绪逐渐褪去,久违感到放松的穆沉凛浸泡在对方信息素中彻底卸下防备与警惕,原本在身体中暴走的信息素也在她的引导下变得平稳沉静起来,上次标记后一直不能安眠的太子殿下受桑宁叙的影响也开始犯困,二人交叠的身体不知不觉间随着男人的后仰而缓缓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穆沉凛紧贴着桑宁叙的后颈,一呼一吸间均是女孩身上熟悉美好的气味,神经和大脑明明兴奋到了极点,但身体却不断诉说着疲倦。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极端暴戾的冰醋酸此时正乖巧地躺在由冰湖编织的柔软摇篮中,顺着淡淡的水波一同摇晃,没有反抗、没有斗争、没有你死我活的血腥战场,有的只是无限自然的清冷空气与空旷未知的古老世界,所有属于她的秘密,都等待着他的探寻。
已经很久没有真正休息放松过的穆沉凛躺在这样一片宁静冷寂的湖水中,仿佛彻底和外界切断了联系,再也听不见任何同伴的呼救、虫类的震鸣、王公贵族的窃窃私语、甚至连同帝后的担忧也一并消失,纷扰的世界终于恢复到如最初那般干净单纯,只剩偶尔荡漾的湖水和微弱的风声在耳边划过,陪伴着他一同安然睡去。
桑宁叙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锋利的下颌和雪白修长的脖颈,以及那一点无法忽视的微凸喉结,正随着他起伏的呼吸偶尔滚动。
他们的身体紧贴着彼此没有一丝缝隙,二人的手十指紧扣放在交错的胸口处,桑宁叙能感觉到自己正枕着男人的另一只手臂,因为她的右肩上堪堪搭着一只明显不属于自己的手。
终于意识到二人过于亲密的姿势后,独自提前醒来的女孩呆呆看了一会儿男人英俊帅气的睡颜,还是没忍住闹了个大红脸。
那啥,虽然他们该做的都做了,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从一个大男人怀中醒来,之前两次,这人可都是自顾自的睡醒就离开,因此除了身体上确切的感受和证明之外,桑宁叙其实一直没什么自己有男人的实感。
更何况,他们之所以发生关系还不是为了帮助太子殿下早日康复,于是下意识就把自己当药罐的桑宁叙更是做不出什么羞涩激烈的少女反应。
但现在嘛……
男人平稳的呼吸声在耳边不断响起,鼻腔内呼出的热气偶尔会浅浅打在她的额头,长时间冰凉的手脚也因为他的体温而变得又暖又热,之前淤堵的血液仿佛终于活散开来,顺利又畅通的游走在身体各处。
尽管她依然什么都闻不见,但腺体处时不时传来的,像脱水海绵吸饱后的餍足感让她依然能感应到他们的信息素依然在彼此亲近,随之而来的,是身体上无法言喻的满足和畅快。
说是给穆沉凛治病,但其实,她也享受了很多标记过程中的快感不是吗?
除了咬脖子。
上次那种惊心动魄的疼痛与爽意夹杂在一起出现的回忆再度涌上心头,只是光想想就忍不住抵抗的桑宁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较之前已经开始激烈的起伏。
与此同时,被惊扰的冰醋酸主人也不得不幽幽转醒,目光晦暗、一动不动地盯着怀里这个还完全沉浸在被咬回忆中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