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贺书愉双手抱在胸前,冷眼注视着画面里的二人,在看见女孩主动撕掉阻隔贴的下一秒,监控视频的画面却突然被切断。
“糟了!”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刚才还平静的监控室瞬间乱做一团,一直坐在角落的观察员在元宿焦急的催促中手忙脚乱地不停调试着画面,几番尝试后却依旧无果,屏幕上一片黑暗。
“贺医生,我们需要立即前往病房。”
元宿沉着脸嗓音冷凝地对贺书愉开口,他的手紧紧扣在军装的腰带上,似乎下一秒如果听到的答案是拒绝,他将毫不犹豫地掏出武器对准男人的心脏,胁迫此人开门。
就算贺书愉的级别在他之上又如何,紧要关头前他可管不了这些,不过是以下犯上,太子殿下的安危永远是他的首要考虑因素,至于剩下的一切,都可以等殿下痊愈后他主动上报请罪受罚。
“急什么。”
躁乱中只有贺书愉一言不发,冷淡地站在原地继续保持着看戏的姿势,在画面消失的同时感受到手环传来的轻微震动后,他心里就有了大致的猜测,于是不慌不忙地拉开椅子,好以整暇地坐了下来。
在元宿语气不好的再次开口后,贺军医长像是听见了什么无聊的笑话一般轻嗤一声,似乎是看不起他的这番夸张做派,随即不轻不重地丢下一句:“太子妃身上的报警器不是没响。”
“可是……”
元宿紧皱着眉头还想再争论几句,谁知监控却意想不到地自动恢复了正常。
众人同一时间朝前方望去,只见视野里充满了一张放大的面孔。
比起之前遭受信息素暴乱的痛苦与压制,此时的太子殿下依然肉眼可见的极为不对劲,只不过……
画面一闪而过,监控室再次陷入了黑暗,收到指示的元宿难得愣怔了一会,这位帝国最高军队的副指挥官居然头一回质疑了自己的理解能力,殿下刚才的意思,是他想的那样吗?
“元副官,殿下他……”
身后的手下此时也凑上前来,少见地发出了相同的疑惑,还在思索的元宿很快便意识到刚才并不是自己眼花,殿下的确是比出了那个特殊的手势,既然如此,那便没有什么犹豫的必要了。
“贺医生,我们还有其他要事,就此先行一步,殿下清醒后请立即通知我。”
“嗯。”
意料之中的贺书愉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的那人随意摆了两下手,像是在示意慢走不送。
待房间再度安静下来,贺书愉也顺势清走了其余的旁人,他独自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向那漆黑一片的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后,男人垂下阴郁的目光,熟练地调出了信号截断前桑宁叙最后一刻的身体数据。
啧,发情期啊……
男人面色不愉地关掉手环,随着他的起身,房间里的光也逐渐暗淡下去。
咔哒,门被轻轻关上,寂静的室内瞬间被黑暗所笼罩,也彻底吞噬了男人离开前不满地冷哼。
桑宁叙现在的处境不太妙。
原本她以为的安抚不过是释放点信息素,顶多让忍不住的太子殿下咬一口临时标记就好,但是现在的情况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期。
身上的男人已经基本失去理智,他滚烫的身躯牢牢压在她的身体之上,双手更是死死禁锢着她的手腕,不允许女孩有一丝逃离的可能,一个又一个湿热的吻落在光滑白皙的皮肤上,时不时还像占有标记那样咬住皮肉不放,留下一圈圈淡红的印记。
本就理智崩坏的男人此时再无自控力可言,他已经被身下人的味道诱惑到每条血管都像即将爆炸般那样疼痛难捱,浑身叫嚣着释放与融合,只剩下最原始的掠夺本能,开始一点点向味道最浓郁的那处移去。
活人微死的桑宁叙木着脸呆望着头顶冷白的天花板,像个任人蹂躏的玩具一般躺在床上,只觉得后颈处的腺体又热又痒,甚至连带着她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有一种无法忍受的渴意与灼热不知何时从骨子里涌起,逐渐席卷全身,却又在下一秒立刻被另一股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短暂抚平,紧接着,是一波又一波更加失控的迷乱与渴求。
刚才进门后的她虽然什么味道都没闻见,但空气里传来的剧烈能量波动和男人毫不收敛的震慑与攻击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让她察觉了危险,尽管来之前已经给自己洗脑了无数遍:就当是用美食安抚一只听不懂人话的饿狗。可等她真正近距离接触这人后才意识到,之间自己天真的想法究竟是有多离谱,多简单。
这才不是什么容易打发的犬类,分明是能把她连皮带骨直接生吞的饿兽啊!
当时她被太子殿下漆黑竖瞳盯得心率直线上升到200后,直觉不妙的桑宁叙颤颤巍巍又小心翼翼的抬起手,在确认对方并没有试图攻击的意思后,狠了狠心,唰地飞快撕掉了贴在腺体上的阻隔贴,并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大声祈祷。
老天保佑她的信息素有点效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