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元宿和江止带人从侧面突袭时,贺书愉还是震惊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
大概是没想到星舰已被血洗,匆忙营救中的二人竟直接略过了还脚踩着尸体的他,径直朝里面冲去。
来得倒是巧,只可惜太晚了。
没有太子殿下那样的战力,就算人再多又有何用,还不是一同沦为雄虫嘴下可怜的食物。
果然不出半个钟头左右,元宿江止就架着沈安之疯狂朝外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大批士兵。
怎么回事,怎么剩余的人比他想象中还多?
此时以一众帝国士兵为中心,勉强吃饱停止杀戮的雄虫们在虫母的吩咐中,一点一点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贺医生,你……”
刚有护士惊呼着发出提问,随即就被贺书愉脸上骇人的表情唬住,僵硬着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贺书愉,你什么意思?”
把吓得腿软的沈安之交给其他人后,元宿状作不解的模样质问着站在他们对面却并没有被虫族攻击的男人。
“元副官,如你所见,我是来带领帝星走向下一个辉煌时代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
“元副官,跟陛下联络吧。”
一个通讯器被男人丢到元宿脚边。
贺书愉双手抱臂,此时正站在一只雄虫的身旁得意洋洋地对着元宿下令。
“贺书愉你凭什么?”
人群中刚有战士不满,还不等众人反应,已经惨叫着头顶破了个洞的男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中瞬间没了气息。
收手的虫族将那人的脑袋从身体上掰下,当做玩具一般骨碌碌的在地下滚来滚去,而男人剩下的肢体也早已被其他雄虫一哄而上分吃干净。
比起其他人害怕、恶心、要吐不吐的惨状,贺书愉只是好以整暇地站在原地,语气疯狂又平静的对着元宿继续开口:“让他们二位收拾好东西从皇宫滚蛋,今天开始,伟大的虫族将入驻帝星,而我,作为帝国的唯一代表,在虫母抵达之前,奉命整顿帝星及人民,为迎接虫母做好准备。”
“贺书愉你是不是疯了?”
“你这是叛国!”
“快点让它们离开帝星。”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咒骂、愤怒和诋毁,儿时糟糕的回忆再度涌上心头,贺书愉顿时只觉得头脑发闷,浑身的血液都朝上奔流而去,在恍惚之间极度暴躁的男人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癫狂地吼了起来:“都闭嘴!”
“给我闭嘴!”
如蜜蜂般围绕着的嗡嗡声终于减弱消失,贺书愉顿时觉得自己舒服了一点,不顾他人或厌恶或惊恐的视线,男人几乎是下一秒就调整好表情又恢复到平时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样,对着元宿不耐烦地催促:“快点,你是想让我把他们都杀光吗?还是要我现在就踏平帝星?你自己选。”
“贺书愉,你会后悔的。”元宿目光沉沉,一字一句对着男人说道。
“呵呵,我后不后悔不知道,但要是再磨蹭下去,后悔的人可就不止你一个了。”
在贺书愉玩味嘲弄的语气中,元宿警惕地快速俯身捡起了那个通讯装置,随后按照男人的要求,向帝后报告了前哨现在的状况。
“元副官,就按他说得办吧。”陛下疲惫地语气从扩音器里传来,“告诉他,我会带人立即离开皇宫,作为条件,务必请他们不要伤害帝星的子民。”
“这就用不着陛下操心了。”
贺书愉傲慢地从元宿手中一把夺过通讯设备,在他愤恨憎恶的眼神中,冷笑着单方面切断了联络。
“看各位的表情,大家似乎都对我非常不满。”
贺书愉嘴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缓缓扫过人群中的每一张脸,像是在欣赏每个人迥异的表情。
“也是,像你们这样如此平凡的愚昧之人,又如何能理解我所制定的伟大设想。”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男人双手合十贴在胸口,对着面前的这群人陶醉地喃喃自语道。
“你们也只配留在这里,成为伟大虫族的食物。”
在星舰上耽误的时间太久,虫族已经开始躁动不安,贺书愉看着身边那物正难耐地摩擦着口器,时不时发出难听的嘶鸣,大股大股的粘液流淌在他脚边几乎汇聚成一条小溪后,就知道又到了它们用餐的时间。
“去吧,放开了吃,都是你们的。”
随着男人话音刚落,元宿等人脸色骤变,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早已迫不及待的虫子们就已经彻底将他们围死在其中,几个站在外围落单的可怜人此时已经落入口中,正被它们大快朵颐地吃了个干净。
来不及了,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