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西装吗？”楼万勋拧开一瓶水放在陈霜面前，嘴角挂着笑，翩翩公子的摸样。

“没做过。”陈霜不抬头，熟练地操作着机器，布料有条不絮地游走在针尖下，拉出整齐的线条。

楼万勋第一次见这样的陈霜，安静的陈霜，他看的有些出神。

温柠抿抿唇，陈霜之前做西装的，一些男人借着做西装的由头，占陈霜的便宜，她嫌恶心，就放弃做西装了，专注做旗袍。

“怎么了？”顾劲秋偏头看着温柠。

温柠压低声音说：“陈霜之前也做西装，但有些男人不老实，后来她就不做了，只做旗袍了。”

“发生实质性伤害了吗？”他问。

温柠语气里带着失落，“没，赔了点钱，但陈霜西装做的也很好的。”

“赔钱？”顾劲秋气笑了，“欺负店主，还让店主赔钱，这他妈的是哪门子道理？”

温柠耸耸肩，“没办法，当时就我俩，没男生在，那几个男人凶神恶煞的，陈霜只能拿钱消灾。”

说完，温柠忽地抬头看着顾劲秋，清透的眸子里带了点亮，“换做你的话，肯定不会被欺负吧？”

顾劲秋扬眉，“不会，他妈的，欺负我个试试。”

“你这样挺好的。”温柠笑着说完这句，语调低下来，“但男女力量悬殊，女生难免吃亏。”

门口的画本随风一页页翻着，顾劲秋抬眸，恰巧望见被风吹过去的西转设计图，他问：“你出的设计图？”

温柠点点头。

“还想做西装么？”

温柠想了想，最近订单逐渐增加，她和陈霜的时间排的挺满，没精力分给做西装这事上，“不了。”

顾劲秋大步走过去，拿起温柠的话本，翻到中间几页，那几页画的是西装的设计图，寥寥几笔，勾勒出西装的平面图，款式不错，如果配上好一点的布料，加上精准的裁剪，做出来的西装不逊商场里西装。

“不想把这些设计图做成成品？”

温柠一下翻过几页纸张，指着上面的旗袍设计图，“想把这些做成成品。”

顾劲秋手指书签似的，夹在西装设计图那里，她垂眸看了看温柠指着的旗袍设计图，停两秒，指尖一动，把话本拨到西装设计图那页，“我做这个。”

温柠看着他的眼，见他不是在开玩笑，便解释道：“目前店里没西装布料，做出来的话，要等一段时间了。”

顾劲秋指尖拨动纸张，“这四套都做了。”

温柠一共设计了四款西装。

顾劲秋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将画本搁回原处，“另外，再给老爷子做两套唐装。”

“要量尺寸的。”

“嗯，我今天量，老爷子的，改天。”

“要不等西装做出来后，再给老爷子量尺寸？”

顾劲秋没多想，说了行。

陈霜手里锋利的剪刀，跟着陈霜的指引，精准地游走在布料提前画好的线上，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红色的布被剪刀分成几块。

温柠静静地看着，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间，她心脏猛地痛了下，仿佛那剪刀忽然错位，在她心脏上走了一秒。

顾劲秋冲着发愣的少女搓响指，“在哪量？”

温柠回神，指了一处空间，“这里吧。”

温柠拿着小软尺给顾劲秋量尺寸。

顾劲秋站直身体，双手伸开，随便她量。

软尺绕过顾劲秋的胸，温柠指尖从软尺里穿过，另外一只手拽着软尺，确保软尺能在顾劲秋胸前来回转动。

少女的指尖软且温热，顾劲秋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吐出。

温柠抬头看他，“是紧吗？”

顾劲秋垂眸，视野被温柠那张人畜无害的乖巧小脸占满，她轻蹙眉头，眼底浮现出疑惑，小脸微扬，等待他的回应。

他看着温柠那张清纯的小脸，咽了咽喉结，“痒。”

“嗯？”温柠不解。

“指尖弄痒我了。”

温柠哦了声，拿着软尺的手没动，指尖从软尺中间抽出，认真解释：“量西装尺寸就是这样的，胸部和软尺间要能塞下一根手指，且软尺能自由转动。”

顾劲秋淡淡地嗯了声。

量领围时，温柠指尖触到了顾劲秋尖尖的喉结，顾劲秋咽了嗓子时，她指尖顿住，心也顿住。

“之前也是这样给人量西装的？”

顾劲秋说话时，温柠能感受到他声带的振动。

“没，之前是陈霜量的。”温柠看了眼尺寸，收回指尖，“是给你弄的不舒服了吗？”

温柠眼底流转着疑惑和温柔，以及未涉世的单纯。

任凭谁看了，都会比平日里温柔几分。

顾劲秋想到那些恶心的家伙，想他们看温柠时那副恶心嘴脸。

见他不说话了，温柠收了软尺，垂眸，赧然地不说话。

喉结上的痒，遍布四肢百骸。

顾劲秋轻咳一声，“没有。”

温柠站在她面前，继续量尺寸，每一个动作都温温柔柔的，尤其量袖口尺寸时，她弯着腰，长发披散下来，盖住她半张脸，她温热的指尖，带着软尺，绕过他的手软，动作认真的像是对待一个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