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算一番,四公主便明白了,日后再想借五公主打压七公主是行不通的。
于是四公主也附和着太后的话:“七妹妹学得确实快,我虽偏爱五妹妹,实话却不得不说。”
五公主嘴巴撅得能挂半壶油,半是玩笑半是恼:“好嘛,老祖宗和四姐姐都喜新厌旧,从前口口声声说最喜欢的是我,现在一看到七妹妹,眼里都没有我这个小五了!”
太后将五公主搂到怀里道:“哪里就气着我的小五了?你们姐妹在一处玩耍是好事,拘在宁寿宫多闷,就该多出来走动走动,对身体有益,心情也畅快。”
五公主嘟囔道:“谁要和她一处玩耍。”
太后笑道:“你这丫头就是嘴硬。不想和她玩耍你还会安排小宴和骑装这些琐事吗?老祖宗可知道,你和老祖宗一样,最不耐烦做那些事情了。”
五公主在太后怀里扭来扭去,拒不承认自己确实愿意和七妹妹一起玩。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公主们在校场疯玩了一下午,等到云霞漫天时才各自回宫歇息。
德妃守着点让红叶将嘉宁带到跟前问话。
怎么说呢,看了一下午姐姐妹妹们欢快的笑脸以及太后慈祥的笑脸,再回来看德妃这张仿佛别人欠她多少银子的皮笑肉不笑的脸,确实让人挺不得劲儿的。
“你主意大了,储秀宫那里我说了你也未必听。我只说一件事。上次听闻你和你五姐姐闹了些不愉快,我没有多说什么。今日便告诫你一番,长幼有序,万万不可以为你年纪小就胡闹。更何况你五姐姐得太后喜爱,不宜惹得太后厌你。”
嘉宁看不惯德妃明明偏心眼儿却硬要包装得冠冕堂皇的虚伪样子。
她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回忆道:“上次额捏说儿臣主意大,还是嬷嬷被送出宫养老的时候。儿臣依稀记得,那时额捏说,让我当作没有您这个额捏。”
见德妃一瞬间被挑起怒火,嘉宁又添了一把柴:“儿臣虽万万不敢作此想法,但更不敢忤逆额捏。儿臣知道,额捏心里看不上儿臣。所以,这次您是用五姐姐额捏的身份在和儿臣说话吗?怕儿臣以小欺大欺负了额捏的女儿?”
在德妃心里,只有她看不上这个女儿,绝不能反过来。更别说,虽然她是五公主的生母,可太后压在上头,五公主任何事情都轮不到她操心。
嘉宁这一番话说出来,简直字字都在往她心上扎刀子。
德妃想立刻教训嘉宁,又不得不考虑到皇上因才处理完瓜尔佳氏的事,对七公主略有些关照,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嘉宁万事不愁地回屋继续思那没思完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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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奴才听闻几位公主昨日在校场骑马,七公主也去了。”彩云知道什么话主子愿意听,因而上起了德妃的眼药,“七公主与主子不过亲近了两回,德妃主子就不愿七公主来咱们储秀宫了。”
赫舍里氏丝毫不生气,反而笑道:“既然她不愿,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彩云听得云里雾里。
“彩云,你知道姐姐最爱吃什么吗?”赫舍里氏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似在询问,又好似自言自语。
仁孝皇后赫舍里氏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极重,小阿哥的事情又与从前有些牵扯。彩云不敢妄言,将头垂得低低的,如实答道:“奴才不知。奴才入宫时仁孝皇后已薨逝多年。”
“是糖蒸酥酪呀。去膳房蒸上一碗,多放些糖,我送给皇上。”赫舍里氏翘起护甲抚着一只小小的崭新的虎头鞋,“想必皇上还记得这碗糖蒸酥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