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中,黑衣人身法狠辣,招招致命。一名黑衣人绕到南宫旭身后,趁其不备,长剑狠狠刺穿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袍,顺着衣袖滴落在地上。
南宫旭闷哼一声,用手捂住伤口,额角渗出汗珠,此战不宜久拖。
“南宫公子!”虹嫣见状,急忙上前想查看他的伤势,却被南宫旭用未受伤的手臂挡住。
他背对着她,语气坚决:“别管我!快进白玄门找玄夌门主,我自有办法脱身!”
“你伤势已重,孤身面对这些黑衣人,如何能敌?我怎忍见你孤身涉险?”虹嫣紧皱眉头,一脸的担忧,“你已经帮我太多……”
“护你本是我心意!”南宫旭猛地转过头,对着她厉声大吼,“快走!再迟一步,恐难脱身!”
他挥剑逼退身前的黑衣人,为虹嫣让出一条通往白玄门的路,眼神中满是催促与决绝。
虹嫣望着他染血的背影,咬了咬牙,头也不回地朝着白玄门跑去。风在耳边呼啸,身后的刀剑碰撞声不断传来,她却不敢回头。
她知道,唯有尽快找到玄夌门主,才不算辜负他的相助。
待她奔到门前,终是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南宫旭单手持剑,左臂的鲜血已浸透了大半锦袍,却仍在与黑衣人周旋。
虹嫣心头发紧,却还是狠了狠心,转身冲进了白玄门。
阁外的黑衣人见虹嫣消失在门内,瞬间收了剑,齐齐跪倒在南宫旭面前,姿态恭敬至极。
南宫旭收剑入鞘,往日温润的儒雅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一脸冷厉,寒眸扫过众人,声音冰冷:“莫非,有新的谕令?”
“回阁下,暂无新令,只是妖王命我等催促阁下速速回殿,一刻也耽搁不得!”为首的黑衣人低头回话,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南宫旭望向白玄门的方向,眉头微蹙:“回去禀报妖王,虹嫣已入白玄门,待有下一步动静,再行复命。”
他心中暗自叹息:妖界棋局,你我皆是棋子,虹嫣,我并非有意欺你,若你知晓我的真实身份,怕是会恨我一世。如今,我也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话音刚落,南宫旭身影消失在枯黄的草丛中,只余下满地狼藉与跪拜的黑衣人。
虹嫣冲进白玄门,只见观内路径纵横交错,路面上落满了枯叶,一时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正当她茫然无措时,一位身着青灰领袍的弟子走上前来,当即抱拳躬身,声音温和:“在下乃白玄门守阁弟子,敢问姑娘入我白玄门所为何事?
“在下虹嫣,特来求见玄夌门主。”虹嫣喘着气,语气急切。
弟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再次躬身:“姑娘随我来便是。”
虹嫣半信半疑地跟着弟子穿过几重院落,最终来到一所清净的殿堂前。
殿堂外观朴素,推门而入时,却见内里极为宏伟,案几上摆放着一柄古朴长剑,地面光洁无比,尽头的木座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玄夌。
引路弟子退至门外,轻轻合上殿门。
虹嫣看着紧闭的门,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安,正想伸手推门逃离,身后却传来玄夌门主沉稳的声音:“姑娘既已寻来,何必将走?”
虹嫣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只见玄夌门主睁开双眼,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再也按捺不住,“咚”的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哽咽道:“门主!求您救救我,救救我狐族的族人!”
“老夫知晓你的苦楚。”玄夌门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悲悯,“你且说来,老夫能为你做些什么?”
“晚辈要往妖界去,为我枉死的族人报仇雪恨!”虹嫣眸中含着泪光,声音虽微微发颤却字字铿锵。
玄夌门主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仇恨乃世间最毒之物,它腐蚀拥有者的内心,使之逐渐迷失心智。你当真要为了复仇,赌上自己的一切?”
“门主,晚辈别无选择!”虹嫣叩首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族人尸骨未寒,血仇未报,我若苟活,何颜面对狐族列祖列宗?求道长发发慈悲,指点迷津,助晚辈一臂之力!”
玄夌门主看着她决绝的模样,终是无奈地叹息:“老夫可以助你前往妖界,只是此事需付出一点代价,你可愿意?”
“无论什么代价,虹嫣绝不会反悔。”
玄夌门主起身走下木座,衣袖轻轻一拂,一个掌心大小的圆盒便落在虹嫣手中。紧接着,一把小巧的匕首也随之出现。虹嫣看着匕首,心中一惊,难道是要她以命相换?她抬头不解地望着玄夌门主,眼中满是疑惑。
玄夌门主看穿了她的心思,温和一笑:“老夫无需你性命,只需你手指上的一滴血便足矣。”
虹嫣闻言,毫不犹豫地拿起匕首,在指尖轻轻一划。一滴鲜红的血珠滴落,恰好落在圆盒中。
玄夌门主再次拂袖,圆盒瞬间飞入他的袖中,匕首也随之消失不见。
“临行之前,老夫有一物要你看。”玄夌门主背过手,“随我来。”
虹嫣起身跟上,跟着玄夌道长穿过一条幽暗的通道,来到一间石密室。
密室尽头,立着一面一人多高的铜镜,镜面光滑如洗,却显得无比怪异。
玄夌门主抬手结印,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对着铜镜轻轻一点,镜中忽然泛起涟漪,渐渐浮现出清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