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鸢见状,松了一口气,将护心项链收回,重新戴在脖子上。
她抬头望向四周,只见浓稠的雾气正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前行的路。.
她的旅途还未结束,母亲的嘱托、三界的安危,都在等着她去完成。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找到走散的同伴。
与此同时,南宫旭也深陷幻雾林的迷阵之中。
四周雾气呛得南宫旭直咳,他抬手扇了扇眼前的雾气,便见前方雾气缓缓散开,一座熟悉的府邸赫然显现。
朱红大门上挂着“祁王府”的匾额,正是他曾经居住的地方。
南宫旭心感疑惑,慢步走上前,推开虚掩的府门。
庭院中的景致与记忆中分毫不差,只是空无一人。
他循着屋内的动静往里走,只见正厅中,一名女子正坐在镜前,对着铜镜细细涂抹胭脂水粉。
那女子听到脚步声,连忙起身转身,对着他浅浅一笑,声音柔媚:“祈王,你回来了。”
南宫旭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脸色难看至极,显然不想见到她,冷冷地问道:“你怎会在这儿?”
“祈王难道不想妾身吗?”女子将一缕秀发抿到耳后,笑容依旧柔美,“自祈王离去,妾身这些日子,可是日夜都在挂念祈王。”
此人正是如薄,南宫旭曾经的妻子。
“不必惺惺作态。”南宫旭猛地后退一步,避开她伸来的手,语气里的嫌恶毫不掩饰,正欲转身要走。
如薄慌忙起身,追上前问道:“祈王,你当真要这般绝情?可我们也曾有过美好的回忆,不是吗?”
南宫旭的脚步顿在原地,长叹一声,缓缓转过身:“如薄,过往之事再提无益,你我之间,再无以后。”
“曾经是我不对,可我从未放下过你。”如薄走到南宫旭身后,轻轻从背后抱住他,声音带着哽咽,“如今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难道连你也要弃我于不顾吗?”
南宫旭伸出手,本想将她的手拉开,可感受到她手臂的颤抖,心中一软,终究还是停下了动作,任由她抱着自己。
“祈王,我做了好多梦,梦里皆是你的身影。”如薄的泪水滴落在南宫旭的衣袍上,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意,“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求能留在你身边,好好弥补你。哪怕你还在怪我,我也不在乎。我回来了,再也不会走了,往后陪在你身边,守着这祁王府,好不好?”
南宫旭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如刀绞。
他始终无法原谅如薄当年的背叛,可那些过往的情谊,那些共同度过的时光,却又真实地存在过,让他无法彻底割舍。
他缓缓转过身,只见如薄的脸上早已挂满泪水。
她握住南宫旭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哭着说道:“祈王若是不肯原谅我,便尽管挖去我的心。你细细看看,这里面装的,全都是你啊。”
南宫旭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他用手扶住额头,勉强站稳脚步。
如薄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到最后竟完全听不见,只看到她的嘴唇在动。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紫鸢急促的声音:“南宫旭!千万不要相信她!她是幻雾所化的虚影,快醒醒!”
如薄见南宫旭似要清醒,脸色瞬间大变,眼中的柔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杀意。
她猛地转身,抬手便朝着紫鸢施法,一道黑气直直射向紫鸢,势要将这搅局之人灭口。
紫鸢施法对抗着,黑气骤然消散,却见“如薄”的身形愈发可怕。
南宫旭的头痛渐渐缓解,意识也彻底清醒。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与如薄一模一样的脸,脸色从震惊转为愤怒,咬牙切齿地说道:“幻雾林的幻妖,竟如此阴险狡诈,竟敢化作她的模样来迷惑我!”
说罢,他抬手凝聚法力,朝着幻妖狠狠推去,幻妖被法力击中,连连后退,踉跄着跌出十米开外。
“哈哈哈!祈王倒是清醒得快!”幻妖稳住身形,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我本就是你的心魔所化,若不变成你日思夜想的人,你怎会心甘情愿留在这永不见天日的幻雾林?说到底,你还得感谢我才是。若不是我,你哪能再见到这般‘温情’的场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过,我可没那么好心,我只是想吃了你,借此提升我的修为罢了!”
南宫旭与紫鸢对视一眼,不再与她废话。
二人同时抬手,凝聚法力,两道光芒同时射向幻妖。
幻妖本就不是二人的对手,此刻更是毫无招架之力,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便化作一缕黑烟,灰飞烟灭。
雾气渐渐散去,庭院的幻象也随之消失,只剩下空旷的林地。
南宫旭望着眼前的景象,神色复杂,对紫鸢说道:“我们去找子寅吧,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得了这幻妖。”
“好。”紫鸢看着他消沉的模样,心中暗叹。
当年如薄之事已过去多年,却依旧是南宫旭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疤,连幻妖都能借此勾起他的心魔。
她轻轻叹了口气,跟上南宫旭的脚步,一同朝着密林深处走去,只盼能早日找到冥子寅,与众人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