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尊。”
她捞过木拐,一蹦一跳快速离开。
院内日头正盛,迎着温暖的阳光,她骤然松了口气,抖了抖紧贴背后的衣裳。
“师姐,你可醒了。”
苏霜水剑头一收,快步迎上去,她悄悄打量着房内,声音低低:“二师兄说师尊不会责罚你,我本来还不信,可谁知道师尊竟然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一碗汤。”
她叹谓道:“这就是重伤的关爱吗?师尊还把自己房间借给你住。”
安锦握紧木拐,温热的手掌仿佛又贴在面上,整个人仿佛又被箍在怀里。
一股诡异的感觉从脊背蔓延攀升到头顶,她又想到幻境里被他呵斥收了心思的场景,蓦地脸色一变。
她心下沉闷,抬手背蹭了蹭脸颊,目光扫过一圈,冷道:“常满呢。”
“没见到啊,从魔渊回来还没见到她呢。”
苏霜水这才突然想起来这号人,她扶着安锦,见她脸色不善,犹豫着问:“师姐找她做什么?”
“没什么。”
前方秦奂和李温懿对战比试终于结束,一同朝着她们过来。
李温懿瞧着精神焕发的安锦,又不动声色扫了一眼房中,正对上师尊冷冽的眼神,他神色微变,一言不发地落后秦奂半步。
秦奂丝毫没察觉到他的神色,自然地扶上安锦侧手臂,低头笑道:“师妹你醒得正好,走,不老山主峰有关于魔界的讲授,我们一起去听听。”
“讲魔界的?”
真是稀奇。
安锦眉尾上扬,挣开身边两人,快步向前,“走。”
“师姐,你慢点走啊,腿伤那么重。”
苏霜水小跑追去,还想再扶她,安锦抬手婉拒,想到那碗汤,又不能直说自己已经好了。
她微微叹气,只道:“我没事。”
“魔族所伤,还是得谨慎一些。”
苏霜水秦奂不容拒绝地扶着她,几人刚出了院门,一道冷清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安锦脚步一顿,眼皮狂跳,回头对上相里惟冷冰冰的目光,她纳闷道:“师尊你说什么?”
“师尊说不许你去。”
秦奂被相里惟盯得浑身发毛,他打个激灵,不由得松了手,轻推安锦回去,重复道。
“师尊让你回去。”
苏霜水挽着安锦手臂,虽想师姐陪着自己,却也不敢违逆师尊,她送安锦回院,安慰道:“唉,师姐你有伤在身,便听师尊的话别出门了。等我回来再讲给你听。”
师兄妹已经快步离开,院门嘎吱一声关上。
“从即日起,你便一直跟在我身边,直到飞升,否则不得离开。”
相里惟立在门前,神色平淡,说话自然的就像是问吃了吗。
梨花香充满院中,安锦定在原地,打量着相里惟,有些搞不懂他究竟什么意思。
一边警告她无情道不要乱想,一边还将她留在身边,不许离开。
这真是想让她飞升吗。
真不是搞她吗。
她握着木拐,指尖掐得发白,逐渐朝人靠近,那句不得离开,一直回绕在耳中,两人距离越短,她心跳越快。
安锦站在木窗前,按着胸口,掌心抵着强劲跳动的力道,她紧盯着地面,无比纳闷,忍不住瞥向相里惟。
他没在看她,只望着前方,神色平淡自然,看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是安锦盯得太过肆无忌惮,他有所感受,偏头过来,眉头皱起,半晌后道:“把你昨晚的剑法在演示一遍。”
“我昨晚吵到你了?”
相里惟不语,抬手点了点院中空地。
安锦将木拐立在窗下,走向院中跟相里惟擦身而过时突然停步,她目光下垂移向他衣摆,衣料截断,切口整齐,微不可查。
她愣住一瞬,边走边想怎么都想不起怎么回事,站到院中空地上并腿错开,长剑出鞘,剑招闪过脑海,她眼神瞬变,顷刻间一一出招展示。
梨花纷飞,剑光交错,破空风声频频。
她剑招似舞蹁跹,转腕回刺,刚要接一下招,突然被人叫停。
安锦动作一顿,顺势定在原地,回头撇去,抬眼道:“师尊?”
她见人不出声,顷刻间闪到自己身前,高大身形罩在身前,投下一片阴影,白袖探出,握上她手腕,调她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