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们看不见...

这一疑惑从柳青满的脑海中划过，但只是片刻之后，疑惑消失不见。

下一秒周围的场景如梦境重组般变化，柳青满躺上了一张大床，周围的人消失不见。

林亦琛的动作愈加过分，他吻上了柳青满的锁骨，解开校服上的扣子，越来越往下。

柳青满想要挣扎，小腿蹬着，“不要...”

林亦琛瞳孔如深夜般漆黑，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为什么不可以，满满不是最爱我了吗？和他们相比，我是最好的那个，对吧。”

柳青满神情再次恍惚，顿时失去了反抗的意识，喃喃道：“最好的...对...我爱的人是...林亦琛。”

林亦琛满意地勾起唇角，“宝宝，满满，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爱...爱...爱...好奇怪的词...

什么是爱...我为什么会说出这个词...

爱好奇怪...这里也好奇怪...

这里到底是哪里...我为什么要说爱他...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从柳青满的脑海中冒出，柳青满距离答案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像是相隔千里，让他难以跨越。

一阵阵头痛将柳青满席卷，一股股黑烟从他身上冒出。

“啊！疼！”柳青满抱着脑袋。

疼痛让他眼中蓄满了泪水，疼痛让他本能地朝最亲近的人求救。

“哥哥...哥哥...我好疼！”

林亦琛看着柳青满痛苦的模样，慌张担忧战胜了贪婪。

黑色粒子以极快地速度逸散，林亦琛顾不得将粒子重新注入柳青满的体内，他紧紧地抱着他，不断地将大量灵力输入柳青满的体内。

林亦琛是鬼，鬼的灵力会侵蚀正沈清砚苏牧尘”的身体将灵力过滤，输送给柳青满。

林亦琛缓缓变成苏牧尘，或者说他被“苏牧尘”这具身体所同化的灵魂终于显现出他真正的面貌。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的疼痛渐渐消失。

柳青满额头上已经挂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缓缓地睁开眼睛。

“苏...牧尘？”

林亦琛愣住了，情急之下他居然产生了疏忽。

林亦琛勾起一抹笑，敛下眼睛中的厉色，似乎毫无破绽地变成了另一个人。

“是我，青满你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关切、温柔、细致，林亦琛轻易地就戴上了苏牧尘的假面，他有十足的信心，柳青满只会知道苏牧尘，之后只需要编一个合适的理由就可以将他糊弄过去。

刚刚迷魂术被破解，更改的记忆全部都会被修正，再用林亦琛的身份出现在柳青满的面前会将结果变得更加糟糕，现在伪装暴露反而可能是件好事。

林亦琛迅速捋清思路，并编造出了合适的说辞，只等柳青满问到。

“不，你是林亦琛。”

“你一直都是林亦琛。”

柳青满眼睛还含着刚才疼痛产生的泪水，但瞳孔却紧紧地锁住林亦琛。

柳青满准确地说出了他的身份，林亦琛平静的神情出现了波动。

“不，青满...”

柳青满咬着下唇，他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面前人的模样，体内灵力的增长让他轻易地辨认出面前人的真实身份。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已经死了对吗，你是要夺走我的身体吗？”

林亦琛立刻回答道：“怎么会！”

他想要将柳青满拉进怀里，柳青满像是恐惧他一般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像是一个重锤击打在林亦琛的身上，震荡着他的灵魂。

恶鬼是欲望和执念的集合体，被欲望支配，任性而为，为祸世间。

任何鬼都难以幸免，包括林亦琛。

林亦琛沉默地立在原地，周围的场景崩溃消失，柳青满看着四周变得空空荡荡，被黑暗笼罩，身上的衣服恢复，玉珠手串重新出现在他的手上，发着淡淡的光芒。

林亦琛靠近柳青满，想要解释，却清晰地看见柳青满眼睛里的忌惮。

“满满，我爱你。”

“你是我欲望的一部分，是我回来的力量。”

“你总是这么迟钝，也怪我没有及时点明，等我想要告诉你我的心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林亦琛弯下眉眼，身为鬼的戾气似乎消失不见，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在银杏树下的温柔少年。

“我从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没有想过占据你的身体。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久一些，更久一些。”

“我爱你。”

玉珠发出炙热的温度，周遭开始崩溃，柳青满慌乱地看着周遭的变化。

林亦琛站在柳青满的面前，距离很近，却又很远，“满满，如果你不想再见到我，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头顶出现亮光，林亦琛的身影消失在柳青满面前，下一秒柳青满从弯臂中抬起头来，教室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沈朗的大脸出现在柳青满的眼前，把他下了一大跳。

柳青满一个巴掌呼了过去，吓得“啊”了一声。

沈朗委委屈屈地捂住自己的脸颊，“满满我只是见你做噩梦了很不舒服，想要来叫醒你而已，干嘛打我。”

柳青满此时难得给沈朗道了一歉，“抱歉。”

弄得沈朗受宠若惊，眼睛亮得不行。

柳青满左右看了一圈，“林...苏牧尘呢？”

柳青满一醒就问苏牧尘，沈朗心里的醋坛子再一次打翻了。

沈朗撇着嘴，不情不愿地回答了柳青满的问题，“他啊，刚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