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那个孩子就是你,你救了我的命。”
大量的信息涌入柳青满的脑子里,让他整个人晕乎乎的。
柳青满指着自己,“所以我不是你的亲弟弟?”
柳渡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没有血缘关系你也是我们的宝贝。”
柳渡比柳青满高出半个头,柳青满微仰着头看着他,嘴巴一扁,“真的?”
柳青满小时候的记忆没剩下多少,父母的样貌都随着搬家彻底遗忘在遥远的城市里,他只有哥哥了,只有柳渡。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得知这件事时柳青满刚开始感觉惊讶,随之而来的是焦虑。
他现在已经没办法生活里没有柳渡的日子他该如何度过。
柳青满靠进柳渡的怀里,头埋进了他的颈窝,像是小时候柳渡陪他在医院治疗时异样。
柳渡轻轻拍着柳青满的后背,“真的,不论你是不是我的亲弟弟,我都一样爱你,我的爱和血缘没有关系,我只爱你一个,永远。”
柳渡将柳青满的脸抬起来,明亮的眼眸已经蓄满了泪水,又倔强地不肯流下,柳渡轻柔的吻落在了柳青满的唇瓣上。
“你是我的宝贝,是上天给我的礼物,满满,我会爱着你,哪怕你最后没有选择我,我都会爱着你。”
话语平稳地从柳渡口中说出,让柳青满的情绪渐渐地稳定下来。
柳青满抽了抽鼻子,声音嗡嗡的,“我也爱你...”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微微踮起脚学着柳渡亲在了他的唇瓣上。
柳渡失笑,没说出话来,揉了揉他的头,说着明天去学校的事情,赶着他去睡觉。
未尽的话语柳渡再次咽回了肚子里。
柳青满的口中的爱和他想要的爱不同。
柳渡比谁都更加清楚,柳青满什么都不懂。
12岁那年渡过人生的一场大劫,柳渡有了一个弟弟,有了一个七岁的妻子。
他漂亮、安静,但却不像一个正常人。
不会说话,不会穿衣服穿鞋,吃饭时听到明确的指令才会进食,连咀嚼都显得生硬,平日里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就像是个有着人类体温的洋娃娃。
柳渡慢慢的教他说话,教他写字,教他穿衣穿鞋,教他洗澡洗漱。
他总是会忘记,会突然站在原地忘记自己做了什么。
柳渡问过他是否记得以前的事,柳青满也只是茫然地摇着头。
柳渡搜索过相关的报道,一些罪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会将小孩圈养,不教授他任何知识、任何技能,即使孩子最后获救,他们也很难在社会中生存。
柳渡唯一庆幸的是他没有在报道照片中看到柳青满的模样。
在这之后柳渡加倍地对柳青满好,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直到现在。
柳青满离不开柳渡,柳渡何尝不也是这样,他的生命被那场劫难分成了两节,在柳青满成为了他的弟弟、成为了他的命定的妻子后,他开启了新生。
他爱柳青满,不止是因为柳青满救了他,也不仅仅是因为父母的要求,在见到柳青满的第一眼,柳渡就不可控制地爱上他了。
想要对他好,想要给他一切,想要他永远留在身边。
柳渡阖上眼眸,柳青满躺在他的身旁,轻柔的吐息抚着他的脖颈,胸口微微起伏着,柳渡胸口被某种东西填充的满满当当,只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柳青满成年后,柳渡强迫自己放手,一遍遍告诉自己放柳青满自由,和他保持距离。
但和柳青满保持距离的日子里,柳渡的心脏就像被剜下了一大块肉,空荡荡的,充满着难以言喻的空虚和痛苦,在此刻才被再次填满。
柳渡忍不住睁开眼,亲了亲柳青满的唇瓣,睡梦中的柳青满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后背靠进柳渡的怀里,又睡熟了。
柳渡勾起唇角,手臂环住他的身子将他揽进怀里。
+++
早上柳渡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离开,他起床给柳青满做好早餐,将他从睡梦中叫醒,像以前一样亲手给他穿衣服洗漱。
刚刚睡醒柳青满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乖乖地听着柳渡的指令抬手放手,坐在桌前一口一口的吃着糖心蛋。
柳渡擦去柳青满嘴角的果酱渍,将碗筷收拾进厨房中。
换下围裙,柳渡接过柳青满的书包,“我送你去学校。”
柳青满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切,点了点头。
柳渡俯下身来,吻落在了柳青满的唇瓣上,这次柳渡没有仅仅停留在接触,灵活的舌撬开了面前人的贝齿,勾着小舌头与它共舞。
笼罩在柳青满身上的迷糊的困意瞬间被一扫而空,柳渡出其不意的举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来不及反应柳青满的呼吸、颤动全被柳渡全面的掌握。
如果说沈清砚的轻吻是克制内敛的绅士,柳渡的轻吻就是极具掌控的霸主。他搂住柳青满的腰肢,不让他有任何余地逃离,侵略性的吻覆盖下来,掠夺着柳青满为数不多的领地。
柳青满不知道已经被亲了多久,脑袋因为缺氧而变得昏昏沉沉,眼睛蓄满了泪水,像是受到了凌虐一般,可怜得不行。
柳渡终于放开了柳青满,瞬间柳青满软下了身子,纤细白皙的手臂环住柳渡的脖子才没有滑落到地面,他张着被亲的鲜红的唇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柳渡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着气,等柳青满缓了过来,才慢慢开口。
“满满,治疗量够了吗?”
像是柳青满只要说不够,他就会立刻再亲上来。
柳青满立马站直了身子,靠也不敢靠了,捂住被亲疼的嘴巴,摆头,生怕柳渡再亲过来。
“够了够了,不亲了不亲了。”
见柳青满抗拒的模样,柳渡瞳孔微暗,“是哥哥表现得没有沈清砚好吗?”
柳青满愣住了。
怎么扯在沈清砚身上了。
但柳青满的哥哥雷达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危险。
“不,不是嘛...就是...”柳青满斟酌着用词,一边偷偷得观察着柳渡的神情,“哥哥亲得太用力了,我的嘴巴好疼...”
柳渡神色稍缓了下来,他抬起柳青满的脸颊,温暖的指腹轻柔地抚了抚微肿的嘴唇。
“疼?”
柳青满忙点头。
柳渡放开禁锢柳青满的手,去了厨房拿了一小袋冰块。
“敷着,很快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