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满拿着手机给柳渡发消息告诉他晚上要留下来上晚自习的事情。

柳青满放下手机，一手支着下巴，叹了一声。

本来晚上是安排练习沈清砚给的什么什么功法的，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柳青满原来定好的安排，本来不充裕的时间现在更加紧迫了。

“又不能不练...”柳青满柔软的脸颊贴在了木质的桌板上压出了一个弧度，“要开始熬夜了...”

柳青满最喜欢睡觉了，比玩手机看电视还要热衷，一天睡个十多个小时都是常事。

不过柳青满也能理解老师的决定。他的成绩太差了，之前班主任李老师建议让他留级，但柳渡没同意，强行上高年级的后果就是柳青满完全跟不上班上的节奏，考试成绩出来拉班里的平均分。

李老师让他上晚自习也是为他好。

虽然这么说柳青满还是为牺牲的睡眠时间难受。

“怎么愁眉苦脸的？”苏牧尘俯下身来柔声问道。

柳青满直起身来，即使沈清砚告诉他苏牧尘没有被鬼占据身体，但面对他柳青满依旧表现得不自然。

柳青满回答道：“没什么...只是老师要让我去上晚自习，我有点不适应。”

苏牧尘靠近，如琉璃般漆黑的眼睛注视着他，“你不想上晚自习吗。”

柳青满声音低落，“也不是不想...上晚自习当然有好处...只是不习惯。”

苏牧尘微微勾起一抹笑，“慢慢会习惯的。”

“上了晚自习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苏牧尘这句话说得小声，柳青满没有听清，只是模糊的听到了几个词语。

柳青满侧过头，“什么？”

苏牧尘掩下眼底的暗光，勾起一抹笑容，“没什么，我刚刚是说你上了晚自习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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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放了学，司机把柳青满接回家吃了个晚饭，晚自习7点就要开始，吃完饭柳青满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沈清砚，就匆匆离开。

他们的治疗时间更改为晚上10点柳青满下完晚自习后。

柳青满望着车窗外落日的余晖。

柳渡晚上要来接他，柳青满还没想好怎么从家里偷跑出去和沈清砚见面，而且每晚林信洲还要像牛皮糖一样纠缠不休。

自那天晚上的告白后，林信洲就消失不见，没再出现过。

柳青满浑然不在意林信洲在与不在，只依稀记得他离开之前说恢复身体后要来找他。柳青满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车很快停到学校门口，柳青满回到了教室，留下上晚自习的学生已经全部在座位上坐好，头掩在高高的一摞卷子下不停的书写着。

学校里的晚自习是自愿参加，不学习的学生都不会参加晚上的晚自习，留下的都是想要拼尽全力考上大学的学生，教室的最后一排苏牧尘也低着头拿着笔书写着。

柳青满回到座位，白日里高三的氛围还没那么强烈，到了晚上全然不一样了，似乎空气中都弥散着紧迫的气息。

是了离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即使教室里没有像其他学校一样贴着高考倒计时，但是想要学习的学生心里都牢牢记着。

柳青满从抽屉中拿出了练习册，手中攥着笔，周围的气氛让他莫名静了下来，被周围的环境感染着也缓缓地写起了题。

苏牧尘侧头看了眼柳青满，见他专心致志地学习咽下了想要说的话，勾起唇继续着手上的学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晚自习的老师讲解着题目，柳青满有疑惑的时候，苏牧尘总是恰逢时宜的给柳青满讲解。

柳青满面对苏牧尘还有些不自在，看着他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林亦琛的身影。听着苏牧尘给他讲题柳青满渐渐地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脑海中林亦琛的身影逐渐消散，越来越清晰的是面前的苏牧尘。

“最后用cos30算出距离。”苏牧尘写出最后一排公式。

柳青满蹙着眉，贝齿咬着笔头，思考着，“懂了...”

按照苏牧尘讲解的思路柳青满写出一串数字，抬头看着苏牧尘，“对吗？”

“对。”苏牧尘说道：“你很聪明，一点就通。”

听到夸奖，解题的痛苦被转化成了成就感，柳青满仰起头展露出笑颜，“你教得好。”

上晚自习也不完全是件坏事。

柳渡专门给柳青满准备的练习题已经被他做了一半，正确率慢慢地往上攀升。

再努力点说不定高考的时候真能考上大学。

柳青满学习都有劲了，拿着练习册指着另一道题目，“这题呢，也是用同样的解法吗？”

苏牧尘点头，“对，这题...”

突然柳青满感到一阵眩晕，苏牧尘的话语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纱，柳青满听不清了。

柳青满甩了几下头，耳朵依旧像是堵了什么东西，让他听不清楚，“什么...”

他只看得到苏牧尘在张口说话，但是不知晓他说的是什么。

鼻尖飘来一股浓烈的甜香。

柳青满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瞳孔渐渐失去聚焦。

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