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余绯称他为小白,让她想到了她的“小白。”
最近都是配合纪妄白工作的时候,她的小白被送去孔勋家里养了。
狗狗睡觉时的呼噜声是天然的白噪音,小白陪她睡的那几晚,她都没依赖于安眠药入睡。
刚过6点,慕青就被余绯的电话薅了起来。
公益活动的目的地是隔壁的一个山村,单程都需要3个多小时。慕青背上自己的旅行包坐在最后排,山路并不颠簸,直到她睡醒,车子已开进了村口。
活动内容是:给山区孩子捐赠书籍
后面的货车,也紧随其后地到达了目的地。
一行人争分夺秒地卸车,慕青也没闲着,一边给书分类,一边码上书架。
这个村子条件很差,支教的老师也只有一位。
放书的屋子都是用泥糊成的墙壁,只有学生的教室是用红砖堆砌起来的。
还令她觉得很不对劲的一点是:留守的儿童都是女生。
其他小朋友倒是都干干净净地,只有一个个子最矮的女生,头发乱糟糟地,看人的眼神也凶巴巴地。
跟老师了解情况才得知,孩子从小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父亲也是个不务正业的主儿。除了喝酒就是打牌,小姑娘年纪也就十多岁的样子,上完课还要拾柴做饭。
但是她从入学那天起,就是这样凶巴巴的,从来没变过,以至于多家资助人了解她的情况之后也都选择了资助别人。
学习倒是很刻苦,出勤率不高,成绩却能保证中上等。
大致条件都了解了之后,慕青还特意问了她的名字,叫冉冉。
观察了冉冉几个小时,她终于发现了冉冉的性格破绽。
心理学称这种为防御性攻击。是心理防御机制的一种,因为害怕被欺负,被攻击、被侮辱,所以首先表露出凶狠的一面,来威慑对方不敢欺负自己。
慕青把纪妄白拉到了一边,小声地和他商量:“我想资助冉冉,能不能用你的名义?”
“你做好事,怎么还想留我的名呢?”纪妄白不解。
“冉冉,家里只有一个父亲,我怕后续不好沟通。”慕青咬了咬下唇,又继续:“再说了,异性相吸,用你的名义,我觉得冉冉接受的概率大。”
没错,她是想要资助,也要看冉冉要不要接受她的资助。
本质上,这也是一件双向选择的事。
纪妄白说了句“随便”,又继续投身搬书的行列中。
深吸了口气,慕青壮着胆子靠近冉冉,刚走近她不到两米,冉冉又向后退了两米。
“你别过来。”
“我爸爸说,漂亮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冉冉转动着黑溜溜的眼球,戒备地看着她。
听到冉冉说的这两句话,慕青心里再次“咯噔”一声,冉冉的表现已经接近她猜想的80%
慕青尴尬地笑笑:“那边,那个帅帅的哥哥有事拜托你。”
“什么事?”冉冉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
“他是大明星,需要多做公益,维持一下正面的形象。”
“你看看,能不能通过资助你,来完成他这个任务啊?”
她尽量说得诚恳,加上这两天磨炼过的演技,她表现出的迫切确实看着真实了许多。
冉冉的瞳孔又放大了一圈。虽然还保持着戒备状态,但还是被慕青捕捉到了她眼里的那一丝期待。
她再次表现得很焦急:“行不行啊!拜托你了呢。”捏着纪妄白的袖口,将他推到冉冉的面前,“你看这个哥哥长得多帅多善良啊?”
纪妄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听到慕青这样真诚地夸赞他,他又忍不住欣喜,接着她的话茬,也恳求了起来,“行不行啊!小妹妹。”
他声线天生的温软,又带着一种低哑的蛊惑,好好说话的时候,总是能让人情不自禁地放松下来。
冉冉纠结了很久,微微地点了下头。
资助并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手续,慕青和支教老师商量好,钱打到老师的卡上,还给老师专门留了电话。
临走的时候,她特意将民宿的地址留给了冉冉,并再三诚恳地强调,希望能和她写信,来加深彼此的印象,以及消除冉冉对漂亮女人的刻板观念。
公益活动终于接近了尾声。
今天纪妄白十分配合,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阴阳怪气地多话。
慕青反倒更开心了,她也一直在反省着自己这几天的行为。思来想去,抱歉的话还是被她咽了下去。
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真诚地道谢。
“纪妄白,冉冉的事谢谢你。”
他挑眉,努力压制着嘴角的笑意,问:“谢什么?”
“谢谢你,总算和我做了件好事。”
感受到了慕青言语间的赤诚,纪妄白又沉思了好一会儿,表情又纠结又羞怯,嘴角又染上了不着调的笑意。
“其实,还有一次。"
慕青偏头看他,一脸狐疑。大脑飞速运转着,想了半天,也没提取到他说的这段记忆。
“什么?”
“分开之后,你给我转的66666元,我给捐了。”
他的声音不大,传播的范围也不算广。可这潦草的几句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余绯的耳朵。
余绯憋笑到满脸通红。
实在找不到正经和他对话的理由,慕青索性也破罐子破摔。
“那真是谢谢你。”
“替我积功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