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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寒霆正在自己的专属办公室里拧眉处理文件。
虽然背靠着洛家威慑住这群老狐狸,但他一直都不服气。
明明自己才是正大光明的接班人,竟然沦落到需要仰仗别人名头给自己撑腰的地步。何其可悲!
终有一日,他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奋斗的BGM还未燃起,就被母亲的电话打断。
他眉头紧锁,在手机上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厉母急冲冲的大嗓门:“寒霆,你现在在哪!”
厉寒霆不习惯于平时豪门贵妇形象、说话温温柔柔的母亲突然这么粗俗地说话,心里下意识地升起一股排斥。
厉母半天没等到他的回复,本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下更急躁了:“说话!喂?听得到吗?”
厉寒霆不情不愿地磨蹭说道:“这个点我当然在公司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忙慌?”
厉母险些在电话那头脱口而出,当然是关乎你的终身大事!
还好理智回笼,堪堪才止住嘴。她含糊回答:“没什么,我现在来找你。”
看着匆匆忙忙被挂断的电话,厉寒霆本就不平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母亲怎么变得这么粗俗了,跟乡村野妇一样。哪里还有豪门的姿态?
等下一定要好好告诫她时刻注意言行举止。
这次是他,下次换了外人呢?会怎么看他们厉家?
他的不满在厉母步履匆匆地冲进办公室时,达到了顶峰。可还没来得及规训母亲,就被她脱口而出的一句问询惊得险些从座椅上跳起来。
厉母“哐当”一声,大力推开了门。望着端坐在办公桌上,西装革履的儿子,眼泪“唰”地一下掉下来。
她含泪问道:“寒霆,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行?”
厉寒霆第一反应是去看办公室的大门是否关紧了。
在看到门锁堪堪反弹锁上后,方才松了口气。
下一秒,巨大的荒谬和羞辱感涌上心头。
他怒极,却碍于这话题过于敏感,只能压低声音吼道:“妈!你在说什么?!”
厉母仍然泪眼盈盈:“你别瞒着妈,要是真有什么毛病,咱就去治!妈就算求爷爷告奶奶,也要帮你把这问题解决,否则我没法跟你爸你爷爷交代,没法跟厉家的列祖列宗交代!这可是我们家的大事呀!”
“傻孩子,别有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妈跟你是一家人,有什么不方便跟我说的?咱们厉家几代单传,可千万不能马虎大意!这可不是小事!!”
厉寒霆听着亲妈越说越离谱,偏偏还越说越激动,额头青筋都忍不住冒出来了,一跳一跳的。
他忍不住打断亲妈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别瞎说!我好得很!”
厉母满脸的不相信,她仍带着心碎的表情:“妈都说了,有什么事别瞒着妈!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了,有什么毛病咱不能治!千万不能讳疾忌医!国内不行,我们就到国外去!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妈相信这都是可以解决的!但只有一点,咱可不能拖呀!!”
厉母说得声泪俱下,字字发自肺腑,透露出的母爱足以令任何人动容。
除了厉寒霆。
他心中充满了荒谬,看母亲的眼神满是质疑和不理解。
他小声呵道:“我都说了,我没病、我没病、我没病!我行得很!怎么,你很希望我有病吗?!”
不管是谁,被血肉至亲怀疑自己身体有问题,自己怎么解释都不听不信,反而一味地劝他去就医,想必都会很崩溃。
厉寒霆很想发疯,很抓狂,很想变身可云上前狠狠前后摇晃厉母的身体,让她清醒一点!
厉母看儿子神情紧张,声音特意压低生怕被人发现,心里更加认定他确实是有毛病,只是不愿意对自己说。
不然,他为什么不大声反驳自己?他干什么这么紧张?
她想着儿子居然如此不信任自己,想着厉家的未来可怎么传承下去,想着自己有何颜面去见厉家的列祖列宗。
想着想着,心中慢慢呈满了委屈,当即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埋脸,啜泣起来。
厉寒霆看着亲妈一意孤行,一点都不信任自己,感觉全身充满了无力感。
就……挺绝望的,谁能来救救他?
这种敏感的话题,他该怎么证明?该怎么自证自己确实没有毛病?
他整个人深深陷在皮革面的老板椅中,心头涌上一股无力感。
就像是一头驴拉了一天磨还要莫名其妙被抽一鞭子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