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那天我只是送初初回家,她硬要我留下来喝酒。于是我们以茶代酒,通宵聊了一整晚。”
黎则初在况野怀里露出一双满是真诚的眼睛,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林夏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用三角板的尖尖指向黎则初,问,“你喜欢他什么?”
坐在对面的两人看了看彼此,霎时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见状,她换了个提问方式,“周栩辰哪里不好,你要喜欢况野?”
况野这么一听,脾气上来了,“我哪里比不上阿辰,我比他有钱,是况氏集团的继承人诶。”
却听林夏冷冰冰地反问,“您是嫡长子,还是庶长子呢?继承人。”
黎则初小声地说,“他是况爷爷弟弟的女儿的儿子啦。”
“也就是说,况野同志,只是况氏集团某个不起眼的远房小亲戚。而你,却是黎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哇,这听起来像不像杀猪盘,像不像蓄谋已久的吃绝户?”
话音刚落,三角板像机关枪一样瞄准了况野,“凤凰男,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况野身体忽地一顿,他松开搂住黎则初的手,旁若无人地去厨房里给自己倒了杯水。
林夏有些无语,“他干嘛?”
黎则初搂住林夏,两人背对着况野,说起悄悄话来,“我猜,他在嫉妒你得天独厚的想象力,以及优秀的语文天赋。”
林夏悄悄瞥了一眼况野的背影,赞同地点了点头。
然后,脑袋被黎则初压了下来,准确来说,是被她强势反抱。
好好一个高妹,正使劲往林夏怀里钻,这势头仿佛要做她的拇指姑娘。边钻嘴里还念念有词,“夏夏,我好感动。”
林夏对美女向来宽容,她慈爱地摸了摸黎则初的头,说:“有什么好感动的啊,咱俩是闺蜜,我本来就应该关心你。”
何况,黎则初有了新男朋友,就不会和周栩辰结婚。
只要她不和周栩辰结婚,她就溘然长逝,周栩辰就不会事业受挫,还孤寡一生。
这么轻易就解除“三大厄运”之一,要感动也是林夏自己感动。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和周栩辰坦白啊?”
林夏不过随口一问,黎则初的身体却忽而一僵,露出意味不明的假笑。况野则拿着水杯走过来,乐呵呵道,“再缓缓吧,我们现在是地下恋爱呢。”
“嗯?”林夏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有鬼。
三人沉默不语,相持不下,最后是黎则初服得软。
“好吧,夏夏,其实我俩昨晚才干柴烈火,一吻定情,网友转正。相亲当晚被绿,说出去,周栩辰不要面子的呀。”
说完,她用唐老鸭般的声音模仿周栩辰:“呵呵,我的好兄弟在相亲当晚和我的准对象go to bed了。”
“周栩辰哪里是这样说话的!”林夏转手就是一个抱枕,正中况野眉心。
久经情场的况野没躲过林夏的袭击,却隐隐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林夏,你掺和我俩的事就算了,怎么总是明里暗里地提起周栩辰?”
“对啊,”黎则初跟着帮腔,“你为什么总是提起周栩辰呢?”
“我才没有。”林夏否认。
奈何况野记忆力极好,掰着手指就算出了林夏今晚至少提了3次周栩辰。他继续说:“好像初初也是用周栩辰的名义,才约到你的。”
“而且,”刚刚还在她怀里一脸可爱的黎则初,此时发出恶魔的低语,“我让你坐在他身边,你很轻易地就接受了。表情,似乎还带着一丝陶醉。”
林夏简直要崩溃到扯头发。
她哪里陶醉了?她是面瘫!是面瘫!
成功转移话题,况野见好就收。他悄无声息地退至门边,准备逃离破案现场。
黎则初恋恋不舍地挥别林夏。
“夏夏,要不你为了我,泡一下周栩辰吧?”
林夏:“?”
“你好像一直都挺喜欢这个类型的。”
林夏大手一挥,关上了门。
快十一点了,她一点正事没做,只得再次去网上借鉴优秀课件江湖救急。
就在她为第二天的课堂作业而冥思苦想时,周栩辰的信息跳了出来。
“明天几点见?”
林夏摇了摇头,差点以为是幻想。
她定睛看了好几眼,才发现是咫尺的真实。
黎则初竟然敢偷偷玩她的手机,还建了个群,用她的账号约大家出来“群相”(跟群面一样,也就是集体相亲)。
周栩辰竟然还同意了。
不等她兴师问罪,大小姐自动自觉来道歉。
【黎则初:其实,我只是觉得你们很配,可以试试】
【黎则初:我和况野会借口有事,故意不去的。你不去也没什么问题的吧,就当我一片痴心错付】
【初初:哭哭,附赠一个杰瑞擦泪表情包】
经过长时间的心理斗争,直到林夏顺利备完课,她才下了最终决定。
“那明天晚上七点钟,老地方见,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