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澜呆愣了片刻。
傅宴沉神色冷了下来,将井澜的迟疑当成了回味。
傅宴沉语气中带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吃味,冷笑道:“你喜欢那样的?”
井澜下意识反问了一句:“哪样的?”
“那个拍卖员。”傅宴沉说着,冷哼了一声:“需要我帮你牵线么?”
井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连摆手。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和别人讨论过感情问题,因而脸已经红了起来,一边尴尬一边解释道:“不用不用,我……不……喜欢她。”
“不喜欢她?”傅宴沉又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喜欢什么样的?
井澜迷茫起来。
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想过以后会和什么样的女生在一起,更没设想过那些什么儿孙绕膝、夫妻和睦的日子。
因为从小,他妈妈就告诉他,如果不能给女生想要的生活,甚至连爱都给不了人家,就别去招惹别人。
井澜一开始不懂,但后来,父母之间无止境的争吵职中,他渐渐明白了妈妈的意思。
再后来父母终于走到了离婚这一步,他爸爸也告诉他,宁愿一辈子不结婚,也不要招惹那些他本来就配不上的人。
井澜一直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所以,即使父母离婚都没有要他,他也没吵没闹。
因为他爸妈都说他是个拖油瓶,他不被人喜欢都是他的原因,他应该要做的更好,获得别人的认可。
无数次,所有人都在告诉井澜,他就是一个没能力又不招人待见的无能之人。
“考虑这么久?”傅宴沉凉凉开口,看向井澜。
然而只一眼,他便看到了井澜眼中莫名染上了一丝……
痛苦?
傅宴沉猛地打了把方向盘,车子几乎是急停在马路边上。
惯性之下,系着安全带的井澜人猛地往前冲去,又被安全带拉回来,重重地撞在椅背上垫着的手上。
宽阔的手掌垫着井澜的脖子,一下子将井澜拉回了现实。
井澜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傅宴沉,看到傅宴沉眸中的神色,突然愣了愣。
傅宴沉已经开口问道:“抱歉,没撞到吧?”
“我没事。”井澜摇了摇头,心跳却突然颤了颤,而后很快敛下眸子,掩去眼中的神情,低声道:“谢谢。”
“是我的错。”傅宴沉揉了揉井澜的头发,语带歉意道:“我不该问你这些。”
“没事的。”井澜连忙摇头,低声回道:“我……没想过。”
“没想过?”傅宴沉盯着井澜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勾唇调侃道:“一次都没有?”
井澜摇了摇头。
傅宴沉略显遗憾的叹了口气,“这么大了还没喜欢的女人啊?”
“?”
井澜不懂这有什么可遗憾的,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傅宴沉却骤然靠近,灼热湿润的气息在井澜耳畔炸开:“该不会你其实是……gay吧?”
井澜咻得回头看向傅宴沉,见他一副揶揄的模样,井澜不知道怎么就慌了,焦急道:“我不是!”
“是么?”傅宴沉淡淡看着井澜,深邃的眸子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让井澜整个人几乎无所遁形。
井澜下意识望向傅宴沉的眸子,根本不敢逃开。
井澜呆愣的神情似乎取悦了傅宴沉,傅宴沉轻笑一声,低声开口,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丝粘稠的意味:“不是的话,那天的反应怎么——那么大?”
井澜猛地瞪大了眼睛。
偏偏傅宴沉低下头,目光渐渐从井澜身上往下挪,“不是的话,能在另一个男人身下硬的起来?”
井澜脸颊轰得燃烧起来,全身几乎都染上了一丝绯红,脑中却傻了似得一片浆糊,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