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澜咻得想到白天傅宴沉对他的称呼。
而后,他掀起眼皮,心理建设许久,低声道:“沉……沉沉?”
好像还挺好?
跟叫家里的小孩子一样……
莫名低了一个辈的傅宴沉额角微突,“换一个。”
井澜嘟囔一句:“为啥啊,你也这样喊我的啊。”
话音一落,看傅宴沉面色不善,井澜没骨气地换了个称呼,“宴……沉?”
因为带着询问的语气,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虽然不是自己想听的,但傅宴沉最后还是勉强满意了,只是看着井澜道:“再叫一遍。”
井澜乖乖地:“宴……沉。”
傅宴沉抬眸,“继续。”
“宴沉。”
“继续。”
井澜不解地看着傅宴沉。
还喊啊?
“不够亲,”傅宴沉道:“随便过来个人,都会觉得奇怪。”
“那好吧。”井澜不疑有他,又喊了一次,“宴沉。”
傅宴沉没说话。
井澜猜到傅宴沉的意思,听话地继续喊:“宴沉,宴沉,宴沉……”
一连喊了二十多次,傅宴沉才终于放过井澜,道:“就这样吧。”
井澜松了口气,拖着发软的腿跟在傅宴沉身后走出浴室。
这是井澜第一次进傅宴沉的房间。
和傅宴沉这个人一样,房间基本以深色调为主,简单又大气,甚至隐约带着些压力。
尤其是和傅宴沉站在同一个房间,井澜更觉得压力山大。
在房间罚站了几秒钟,井澜就已经迫不及待想逃了,“还……还有其他事吗?”
“怎么?”傅宴沉回头看他。
“没、没事……”井澜忙摇了摇头,“我手机在外面……”
傅宴沉道:“去拿。”
“哦。”井澜又应了一声,而后扭头往门口走。
走了几步,他想到刚刚傅宴沉说的‘去拿’两个字。
这是……
拿了手机还要进来这房间吗?
井澜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走到门口时,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回头,问道:“他、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傅宴沉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还有两个多小时吧。”
井澜点了点头,“那、那我待会他们来了……再过来。”
傅宴沉:“怎么?待在这我能吃了你?”
井澜:“……”
“送衣服的人起码得十一点才能到,”傅宴沉上下看了一眼井澜,淡淡道:“这个点,作息正常的应该已经洗了澡躺床上了吧?”
井澜“啊”了一声,明白了。
“那我先去洗个澡?”
傅宴沉被气笑了,“你在次卧还有衣服?”
井澜诚实的摇了摇头。
“拿了手机回这里洗。”傅宴沉说着,又对愣神的井澜道:“去拿吧。”
井澜愣愣的点了点头,在傅宴沉的视线引导下,走出房间。
轻轻关上门,井澜咬了咬唇。
啊啊啊好尴尬啊……
为什么跟傅宴沉在一起,总感觉自己做什么事都像个傻子一样?
傅宴沉收回视线,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
看着房间里多了的另一个人的东西,他缓缓勾唇,露出个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