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轻响。
房间的门被人小力关上。
过了许久,沙发上的井澜才抬起头,看着手机上带着自己签名的文件。
傅宴沉一走,屋子里那股隐约的压迫力消散,他僵住的脑子才终于转动了起来。
复盘了好一会儿,井澜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暗骂了自己一声刚刚绝对是疯了!
他没做过的事,怎么拿证据?
现在是傅宴沉质疑他,要证据,也应该是傅宴沉拿出是他做的证据,而不是让他拿!
而且,傅宴沉说赔五千万,他就得赔五千万么?
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有,虽然他把傅宴沉当鸭子不对,但是!
爽到的又不是自己,他那天都喝醉了,傅宴沉又没醉,凭什么现在傅宴沉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找上门?
越想,井澜越感觉委屈,满脸怒意的拿过手机。
不行!
他绝对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井澜第一次有了和人争辩一番的冲动,而后一鼓作气,拨通了傅宴沉刚刚输进去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人接通,丝毫没给井澜提前演练的机会,傅宴沉低沉的声音就顺着话筒传了出来,“喂?”
听到傅宴沉的声音,井澜刚刚扬起的勇气一下子卸了个干净。
而在井澜看不见的地方,傅宴沉眼底晕出丝笑意。
这是察觉到不对劲,打电话来质问他了?
傅宴沉略有些期待井澜能伸出自己的爪子,轻声询问道:“有事?”
“就是,我觉得那个……就是……”井澜支支吾吾的,向来不善言辞的人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完全忘记了脑子里原本想说的话。
最后,他只掩饰性地干咳几声,胡乱地道:“没事,没什么事,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不等傅宴沉说话,啪得挂断电话。
没如愿看到小猫伸爪子的傅宴沉:“……”
另一边,主动打出电话已经花光了井澜所有的力气,再加上白天面试了这么多家公司、回答了那么多问题,井澜今日份的聊天已经超额,让他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了,只懒懒地倒在了沙发上。
和人交流真的好累。
真想当个乌龟,不想说话的时候就能把自己藏进壳里!
致力于当只乌龟的井澜当晚就做的梦里成功当上了海龟。
只是后来他被一只海鸟从海里抓上去,把他扔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周围的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已经变成海龟的井澜想缩进壳里,却发现自己的壳已经被摔得粉碎,然后……
井澜就被彻底吓醒了。
不明白怎么会做这种梦的井澜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浴室。
刚洗漱完,门口就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他没点过外卖,这几天也没网购过东西,井澜怀疑是楼上住的人东西又掉下来了来找,便收了所有动静假装自己不在家。
他住的这里是老小区,楼上住的大部分是出来务工的人,经常往外晒东西掉下来,他家阳台外面又有东西挡着,所以经常有人来他这里找东西。
只是他不怎么会和人交流,常常会觉得尴尬,所以基本上他经常装死,等外面的人走后才会将上面掉下来的东西挂在楼梯口,等人自己去拿。
不过片刻,外面果然就不敲门了。
井澜松了口气,手机却在这时又响了起来。
他连忙跑过去,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换平时他指定不会接这电话,只是现在他正好在找工作,不想错过面试机会的他连忙接了起来,努力挤出让人舒服的声音:“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