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木最近闲得很,公子最近心情大好便给他放了长假,头几天他跟小酒在城里大玩一场,把小酒没见过的没玩的都带她看了个遍,现在陆家出了事,他回来帮忙却被公子派了别的活。
对,就是在院子里都种上黄花鸢尾,要是实在没得做了,就把院子里杂草清一清。
小木虽钝却不傻,知道这是金姑娘喜欢的花,公子是在讨未来媳妇的欢心,他挽着袖子蹲在地上除着杂草,然后金十二便找了过来。
看着除妖师拿起铲子说要帮忙,小木急忙让她放下,“姑娘,姑娘,交给我就行,小心弄脏了手。”
手里的铲子被抢走,金十二一耸肩也不跟他客套,扑了扑花坛的青砖坐了下来,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这个小仆唠了起来。
“小木,你来陆家多久了。”
“也有六七年了。”
小木记得他那年大概十岁,因为是卖他的牙侩说的,他跟管家说他这个岁数刚刚好,正是会干活的好年纪,随便给口饭就行很好养。
“那你记得你的家么?”金十二立刻跟他解释是他原本的家,只见小木憨厚的嘴动了动,轻轻摇了摇头。
“爹娘呢,也不记得了?”揪着身边的叶子,除妖师打量着小仆问道。
“不记得,我被卖了好些地方,他们不要我了就把我卖到别处,”小木难过的吸了下发酸的鼻子,“亲爹娘是啥样我也不知道。”
这样啊……金十二拍了拍手中泥看着黄色鸢尾有些出神,直到小木问她才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
“我是想问,姑娘以后会一直在陆家么?”小木这话是为公子问的,只要姑娘在,公子就很开心,就像自己遇到小酒一样开心。
“怎么,这陆家我待不得?”金十二白了他一眼沉声道。
小木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赶紧解释说,自打姑娘来,公子可开心了,只希望公子永远这么快乐。
“你也算忠心了,”知道陆家人每个人都欺负陆玉祥,金十二虽然觉得这个小仆傻傻的,却也为陆玉祥得了真心待他的人欣慰。
小木继续手里的活,金十二虽然还有些疑虑,但这傻孩子什么都不记得了,问也是白问,只说让他随便干干别那么死心眼。
埋头苦干的小仆憨憨一笑点了点头。
明明还是艳阳天,风却是阴冷的,金十二厌恶这种泾渭分明的感觉,会让她觉得不安,于是快步离开了这里。
夜色下整个舆城一片宁静,陆家门口的白灯笼微微晃动着,夜露“滴答”“滴答”的落在长廊上。
赵知行口渴起来倒茶,发现整个屋子萦绕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不但如此,门口还立着个人影。
知道是出了事,她立刻穿好衣服从屋里跳了出来站在符鹤身边。
陆家内院里,赫然出现一群恶鬼,它们浑身散发着火灼的味道,耷拉着头,痛苦的哀嚎着。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好疼啊,好疼啊!”
符鹤抬手便要收了它们,却被赵知行拦下,“不急,”说着便指给他看。
这些孤魂嘶吼着在院中游荡,对眼前的两人丝毫不关心。
“砰”的几声,东厢房传来巨大的声响,接着便是一声女子的呵斥声,雷符化为霹雳炸的烟尘四起。
是金十二那边出了事。
想是恨除妖师所以来报仇?但这群孤魂散发的恨浓厚像要侵蚀整个陆家。
来到东厢房,群鬼正与金十二斗成一团,恶鬼全不顾魂飞魄散冲向她开始撕咬。
陆玉祥见不到怪异,只见金十二浑身开始流血,他抄起花盆砸了过去,引得群鬼更加怨恨,调转方向就要吃了他。
被群鬼缠住脱不得身,金十二扯着嗓子让陆玉祥快走。
陆玉祥像没听见一样跑了过去,只觉得肩膀被咬了一下,接着血便从里衣渗了出来。
“嘶……”他忍着疼,拉起金十二就跑,慌忙间看到赵知行与符大夫出现在这时在,大叫让他们离开。
赵知行从宝袋里掏出缚妖符打向众鬼,得了片刻喘息之机,符鹤随即化出斩聻令,狮首得令开始吞噬恶鬼。
群鬼“啊啊”的叫喊着四散而逃,赵知行看着虚弱的金十二眸光一闪,急忙将符鹤拿着斩魙令的手压了下去。
“可以了符鹤。”
符鹤略一迟疑,还未被吞的恶鬼吓得急忙退出陆家院子逃命去了。
惊魂未定的陆玉祥看着两人,半晌,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赵知行没有理他,只是冲符鹤一点头,符鹤心领神会袖袍一挥,刚还在廊下站着的两人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