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我们是来给你治病的,”赵知行并不理会她的无礼,弯腰将倒了的椅子扶起来,轻轻坐下。
“滚啊,我叫你滚!”什么话也听不进去,陆三小姐扭曲着身子便冲向赵知行。
一只白皙的有力的手突然抓住发疯的三小姐,陆三小姐愣了下猛得抬起头,映入眼帘的的男人肌肤如玉、俊美非凡,门口的日光照在他的身上,使他浑身散发着光晕。
“你,你……”陆三小姐突然不疯了,带着些娇羞将手抽回来,两手局促的抓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你们谁是大夫?”
“哦,是他。”赵知行勾着嘴角笑的好不开心,她指了指甩袖而立的符鹤,“三小姐,你要不要洗漱一下,吃点东西,一会儿大夫才好给你诊治。”
说完赵知行拉着符鹤退出屋子,毫不客气的使唤着小丫鬟端来茶水点心,两人坐在小院树下的石凳上偷闲。
眼看到了正午时分,三小姐终于将自己收拾妥当,她让丫鬟请符鹤进去。
凤眸一挑,符鹤不情愿的进了屋子,坐在小姐床边,隔着丝巾给她搭脉。
赵知行拿起桌上晶莹剔透的葡萄一颗颗吃了起来,她环视着陆三小姐的屋子,大家小姐的闺房并无什么不同,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这可奇了,她身上的妖气是哪来的?
“先生,我究竟患的是什么病啊。”糯糯的声音带着沙哑,小姐偷偷从粉色纱帐里打量着符鹤,这男子生得真美,恐怕锦岚也差他三分。
虚火旺盛、心烦易怒、气喘声哑、形体消瘦,这都不是大事,符鹤不觉得这是三小姐浑身妖气的主因,请丫鬟打开纱帐让小姐露出面容。
纱帐打开,符鹤眼神一扫,手指轻轻叩着床沿,片刻让丫鬟把小姐扶起来。
小丫鬟疑惑的在三小姐腰后塞了枕头让她倚靠着,符鹤叫来赵知行,让她在脖子的附近仔细瞧瞧。
掀开长发,赵知行用手轻轻扒开三小姐的衣领,瞪大了杏眼,果然,纤细的脖子后面有个极小的黑点,看上去像是什么虫子咬的,可是周围却不红不肿。
“好了没有!”陆三小姐见符鹤对赵知行态度与自己完全不同,咬着腮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走开!”
符鹤手疾眼快的拉开赵知行,三小姐的手才没打到她,他眼底泛着寒意的看向无理取闹的女人。
“我没事,”赵知行拍拍拉着他的手,“好了,让小姐休息吧,我们先去前厅找陆老爷。”
说完便拉着符鹤的宽袍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听床上陆三小姐叫住了她。
“赵姑娘,”声音带着怒火,陆三小姐斜着眼盯着赵知行,“符大夫和你是什么关系?”
屋里一片寂静,赵知行眼波流转似笑非笑的看着符鹤,也不回身,只是手紧紧拉着符鹤。
“我是她未过门的妻子。”
说完便拉着人走了出去。
两人随着丫鬟走在廊下,只听陆三小姐屋里又是一片瓷器破碎的声音。
赵知行编了个理由跟陆老爷说明小姐的病情,然后从符鹤那里掏出街边买来的面粉罐,她告诫陆老爷,如要完全治愈需要十天半月。
陆老爷现在一心只在美人身上,哪还管女儿的病情,赶忙让下人收拾好房间让两人住下,还殷勤的跟两人说住多久都行。
……
翌日清早,吃完早饭的赵知行在陆家院子里闲逛,数着院中池塘里的荷花,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边的,你等等,”她叫住十六七岁的小仆,“我有些事想问你。”
名叫陆小木的仆人听到声音一回头,便看见一袭紫衣的美丽女子冲他跑来,一脸木讷的小仆呆立在原地。
“什么事小姐。”
“我问你啊,你们小姐生病前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陆小木挠挠后脑勺,低下头想了半天,实在没觉得有啥奇怪的,只好摇摇头。
“这样啊,”赵知行拨开被吹乱的碎发,眼中带光的打量着眼前的小仆,“谢谢,你去忙吧。”
小仆点了点头便准备出去,还未走远便听身后的紫衣姑娘又问他。
“那天在你马上的小姑娘,去哪了?”
陆小木身形一颤,“咻”地转过头看向赵知行,眼睛瞪的大大的,“哪,哪有什么姑娘,小姐你别戏弄我了……”
结结巴巴的答完话,向赵知行鞠了一躬转身就跑了。
明显是撒谎,赵知行转着手中素白的帕子,眸如深潭冷笑一声。
他家小姐的事他没有说谎,一问倒那个小姑娘便不肯说实话了,看来那个小姑娘大有来历啊。
认鬼她拿手,妖怪这东西,只有问符鹤了。
想着去找符鹤,就看见前院里的丫鬟小跑着进了后院,一边跑一边叫住送茶水的丫鬟。
“快,去跟琴儿姐说,”前院的绿裙小丫鬟喘匀了气,催促着后院的丫鬟,“岚公子来了。”
话刚说完,一男子随着引路的仆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