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站在李家公司的楼下。他的身后停着一辆银色的保时捷，车顶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礼盒，系着红色的丝带，看起来像是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求婚场面。

李苏苏刚从公司大门出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旁边的助理小陈低声说：“李总，要不要我从后门走？”

李苏苏摇了摇头：“不用。”

她径直走向顾林，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苏苏！”顾林看到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快步迎上来，“你终于出来了，我等了你一个小时。”

“顾总，您有什么事？”

“苏苏，别叫我顾总，叫我顾林就行，”他把花递过来，“送给你的。”

李苏苏没有接。

“顾总，我跟您已经离婚了。您这样三天两头来找我，不合适。”

“苏苏，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但我真的后悔了，”顾林的声音带着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

“弥补？”李苏苏笑了，笑得有些冷，“顾总，您打算怎么弥补？用您那二十亿？那本来就是我的。用您的真心？您的真心之前给宫云云了，现在又给我，我可不可以用‘二手’来形容？”

顾林的脸色变了。

“苏苏，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李苏苏打断他，“顾总，您知道‘真心’两个字怎么写吗？一笔一划，横平竖直。您的‘真心’，是歪的，是斜的，是不值钱的。”

周围的人开始注意这边的动静，有人停下来看，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顾林的脸涨得通红，但他没有发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苏苏，我知道你现在跟厉景琛在一起，但我不在乎。我可以等，等到你回心转意——”

“您等不到的。”

“为什么？”

“因为我对您，没有任何感觉了。不是恨，不是怨，是没有任何感觉。您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李苏苏说完，绕过他，朝自己的车走去。

顾林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束玫瑰，脸上的表情从恳求变成了不甘，从不甘变成了一种扭曲的执着。

他看着李苏苏的背影，喃喃自语：“你会回心转意的，你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顾林的追求越来越疯狂。

他开始每天出现在李苏苏的视线里——公司楼下、家门口、她常去的咖啡厅、她喜欢逛的商场。不管她去哪里，他都能“恰好”出现。

李苏苏知道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跟踪她。

她给厉景琛打了个电话。

“厉景琛，顾林是不是在派人跟踪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你发现了？”

“你也知道？”

“我的人在盯着，”厉景琛的声音很平静，“他已经跟了你三天了。”

李苏苏的心一沉：“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烦心。”

“那现在呢？”

“现在我告诉你了，因为我的人已经查到了他雇的是哪家侦探社。”

“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拍。”

“什么？”

“让他拍。拍得越多越好。”

李苏苏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在设局？”

“不是设局，是等他自投罗网。”

挂了电话，李苏苏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有些复杂。

顾林这个人，说聪明也聪明，能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可能是个傻子。但说蠢也蠢，蠢到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挽回一段已经死透了的感情。

“系统，顾林到底图什么？”她在心里问。

系统助手：“图你。准确地说，图你背后的李家和二十亿。顾家的生意最近不太好，他在找一个能帮他渡过难关的人。”

“所以他是为了钱？”

“也不全是。他确实后悔了，但后悔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爱你，而是因为他失去了一个有价值的人。在他眼里，你之前是‘没有价值的李苏苏’，现在是‘有价值的李苏苏’。他后悔的不是伤害了你，而是放走了你。”

李苏苏冷笑了一声。

果然，有些人永远不会变。

顾家出手了。

不是顾林出手，是顾家老太太。

老太太在厉城的社交圈里混了几十年，人脉广、手段多，最擅长的一招就是——舆论造势。

她花钱请了一帮记者和狗仔，专门拍顾林和李苏苏“偶遇”的画面。

那些画面经过剪辑和加工，配上暧昧的标题和煽情的文案，在网上迅速发酵。

《破镜重圆？顾氏少东与李苏苏疑似复合》《离婚两个月，顾林李苏苏频繁同框，旧情复燃？》《李家千金与顾家少爷深夜密会，复合在即！》

配图更是精心挑选过的——有的是顾林给李苏苏送花的照片（从远处拍的，看不清李苏苏拒绝的表情），有的是两个人“深情对视”的照片（实际上是顾林单方面盯着李苏苏看），有的是两个人“并肩而行”的照片（实际上是李苏苏走在前面，顾林跟在后面）。

每一条新闻下面都有成千上万的评论。

“哇，破镜重圆好甜啊！”

“我就说嘛，初恋最难忘，离了婚也能复婚。”

“顾林好帅啊，对前妻这么痴情，好男人！”

当然也有清醒的网友。

“你们忘了之前直播的事了？他跟小三滚床单被全网围观，忘了？”

“就是，这种渣男还能洗白？钱真好使。”

“李苏苏千万别回头，回头就是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