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虞脸上又痛又辣的,发力狠一蹬腿。
殷峥却在这时松开了手。
他蹬了个空,腿一松立马往前爬想要站起来,但殷峥比他爬得快,刺溜一下骑在他腿上,管是哪里,两只拳头擂鼓似的往下猛敲。
高虞头发都要气着火了,彻底失去情绪管理,也不管是不是同学了,他就没这样的同学!拼命扭身和疯了的醉鬼缠打成一团。
两人这一挪动,门终于能打开了。呼啦啦进来一群人。
项荷还在尖叫:“拉开!快把他们拉开!”
—
刘小丁端着托盘,正要给顶楼的客人送晚餐。
远远看见走廊上怎么那么多人?哎呀,好像在打架!
他在原地定睛看了会儿热闹,离这么远也看不大清楚,还是赶紧把东西先送上去吧。
他快步进了电梯,上到顶层。
那个身材高大的客人正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手里似乎翻动着什么,应该是医学杂志,这是这位客人入住以来对他提的唯一一个要求:送几本最新日期的医学刊物来。
住在这里的客人都不喜欢让人看到他的脸,刘小丁谨记这一点,只将托盘放在远离沙发的餐桌上,不靠近客人。
刚放下,他就问:“先生,您还有其他需要吗?”
越廷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三天了,一日三餐都是这个侍应生送的。以往每次来,他都要磨蹭一会儿,问问还有什么需要,语气也小心翼翼的,带着刻意的讨好。
今天他的语气,怎么好像迫不及待要离开似的?
越廷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刘小丁微微张大了嘴。
这位客人也太神了吧?这都知道?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这样的先生,三楼那里好像有一点突发状况。”
越廷皱眉。
连景已经离开了,去跟路充行汇合。目前这里只有自己和连文,但连文还受着伤躺在里面……
“说清楚一点。”
刘小丁一颗八卦的心火热,眉飞色舞道:“唉也没什么,就是好像有两个客人打起来了。一个长头发的客人,好像是喝醉了,逮着另外一个客人打得可凶呢。一群人扯都扯不开。我这想着下去帮帮忙……就这些。”
说到后面刘小丁声音越来越小,这客人打架自己还乐上了,似乎不太好……
越廷沉默了一秒:“……”
“好,这里暂时没什么需要的。有需要我再告诉你。你可以走了,谢谢。”
“好的,先生。”
刘小丁走了。
越廷没什么食欲,继续看杂志,看完这一页,正要往后翻,突然想起刘小丁形容的,长头发的客人……
“啪。”
杂志合上。
他快速取过帽子口罩戴上,帽檐压到最低。
下到三楼,一群人围在走廊中间吵吵嚷嚷的。刘小丁个子不高,挤在外围,正踮着脚往里看。
越廷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几步,待在前面人推搡间看清长发男人的面容时,一直平静的眼神有了波动。
尤其是看到一个拳头,正朝他的脸上揍过去——
心里一沉,顾不得其它了,他快速冲过去。
经过刘小丁身边时,手在他领子上一划。
刘小丁正全神贯注看热闹,好像是有人推了他胸口一把,也没在意。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脖子上的钥匙已经被拿走了。
越廷灵巧地冲进人群。
除了殷峥,他也认出了斗殴中的另一个当事人,是高虞。
这两个人怎么会打起来?
高虞一拳头要捶殷峥脸的,被人一挤划到一边,没打着。他又一踢——
越廷不及多想,拽过高虞,抬腿一挡,高虞要踢向殷峥的腿原地转了个弯,带着他整个人向外扑去——
“啊啊啊啊!”
项荷熟悉的尖叫声响起。
“嚯!”
围观众人惊呼声一片,十几只手伸出去接住高虞,好险没再摔了。
越廷则向前一把揽过殷峥的腰,将他挟在怀里快速带离包围圈。
移步间低声对周围人道:“我是他的朋友。”
围观的工作人员知道这两位客人来头都不小,哪个也得罪不起。原本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尤其是这位长头发客人,薅着另外一个就不放,他们在旁边谁都不敢下重手拉架。
现在终于有人把他们分开了,都大松一口气。
项荷自然也认出了殷峥,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回头再找他算账!看表哥这张脸被揍的呀,她大喊:“快快快!先送我表哥上医院!”
护着受害者,呼啦啦大半的人跟着项荷走了。这里面就有刘小丁,谁惨他看谁。
越廷半搂着殷峥。殷峥醉眼朦胧,双手双脚还在乱踢。越廷反剪他的双手,将人按在自己怀里,不让他再动弹。
“他在哪个房间?”
“这里!”留下来的一位侍应生指着旁边一扇门。
越廷搂着殷峥走到包厢门前,推开门看见里面的人,一怔,随即又隐忍着恢复平静。
沙发上正坐着两位女生,短发俏皮,长发艳丽,都很漂亮。
长发女生刚要问,戴着帽子、看不见脸的高大男人她是不认识,但他怀里紧搂着一个长发的男人——看那头长发,不是殷峥是谁。
“他怎么了?”她起身上前。房间里隔音极好,又放着音乐,走廊上的动静一点没传进来。
越廷伸出另一只手,让她们止步。
“他喝醉了。我先带他走。你们,自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