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休想!”
路充行丝毫不见恼怒,呵呵笑了一声。
“忠诚,忠诚可真是个美德。”
他从内衣口袋里拿出一支注射器,慢条斯理地起身,在年轻人惊恐却强自镇定的目光中缓步靠近。
“你,你要干嘛?你说的那些……我都不知道!”谁知道他要给自己注射什么东西,他急道,“不管你信不信,刚才你说的那些武器、药品、作战技术,我都没有接触过!”
路充行眯起眼睛:“你是踵。怎么可能不了解这些?”
年轻人低下头,有些落寞。
“你爱信不信。自从两年前连文和连景叛逃后,内部高层进行了一轮大调整。连1号都有许久不曾出现了。”
路充行有些惊讶:“那你们的日常工作,是谁来主持?”
年轻人把脸撇向一边。
“我们底下的人都没有见过,不知道是谁,反正我是没有见过……只知道他的名字,有可能都不是名字,或许跟1号一样,是个代号吧。”
“哦?”路充行身体微微前倾,“叫什么?”
年轻人抬起头,直视着路充行,万般不情愿地说两个字:
“秋漪。”
“不可能!”
路充行瞳孔骤缩,心内巨震。
囚犯看着眼前一直气定神闲、运筹帷幄的男人失态的表情,直觉扳回一城,痛快道:“文件签发署名都是‘秋漪’,你爱信不信,怎么,你怕了?”
路充行回过神来,一针扎进他大腿,世界安静了。
他慢慢挪动着似有千斤重的步伐,机械地回到椅子旁,脱力般滑下去,整个人失魂落魄。
……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实验是不可能成功的。”
“可这是我存在的意义。”
“谁规定的?”
秋漪温和地笑起来,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你知道的。”
“可是,可是,和你比……我的时间很有限。你,你明白吗?”青年着急道。
“我不明白。”
青年挫败地叹了口气,看来不说得明明白白他是不会懂了,主动拉过他的手。
秋漪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感觉大脑运行过载。
青年注视着他的眼睛,柔声道:“秋漪,我的生命只有很短的一段,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你和我一起走好吗?等我死了,你做什么都可以,你再继续你存在的意义,好吗?”他哀求道。
秋漪思考了一会儿,认为这是个可行的方案。
现在似乎该笑一下,所以他轻轻笑起来:“好。”
青年兴奋地满脸通红:“三天,我还需要三天时间做准备,到时候,我们一起走!”
三天后,路充行拼死突出秋漪、不,是1号的重围。如果不是和徐相章联手,他将死在1号手里。
……
路充行慢慢坐直身体,双手在膝盖上攥紧,又强令自己放松。
等他站起身,除了眼神中一闪而逝的痛楚,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常不动如山的模样,威势内敛、成竹在胸。
是时候了,他已经不想再等。
与研究院、与1号,最终的对决。
你想叫秋漪,或是1号,都无所谓,我只要知道你是你。违背了约定的你。
路充行走出地下室,云层厚重低垂,不是好天气。
他想起多年前和秋漪约定好离开的那一天,晴空万里、阳光明媚,似乎风都很温柔,因为在那么浓的血腥味中,他还是嗅到了风送来的花香。
真是天气很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