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朗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白色长裙的女生。

那女生便袅袅娜娜地走到殷峥身旁，在他脚边蹲下。纤纤玉手举起酒杯，声音柔得像一缕风：

“殷总，请。”

殷峥笑笑，接过酒杯，眼睛一直看着那女生。微微仰头，喉结滚动，酒液入喉。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英俊。

女生看着这一幕，心旌摇曳。

她是真没想到，今天会遇上这么帅的人。

殷峥喝完酒，仍看着她。女生便大着胆子，轻抚上他的手臂。

他没抽开。

女生依偎过去，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时不时引得殷峥哈哈大笑。

四人说说笑笑了半天，白成朗见他们两人聊得正欢，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搂着身边另一个穿红裙的女生起身。

“殷总，”他似有些醉了，声音懒懒的，“我有些不胜酒力，先走了。今晚就住这儿吧，房间已经开好了。”

殷峥醉眼朦胧地点头：“好。白总下次再喝。”

白成朗笑着搂着红裙女生走了。

白裙女生见殷峥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柔声道：“殷总，要不我们去歇息吧？”

她对着他，露出一个娇媚的笑。

殷峥看着她。

看着眼前这张笑靥如花的脸。

这是一个漂亮性感的女生，她喜欢你，你也喜欢这样的女人不是吗？

女人，你喜欢女人。

你一直喜欢女人的！

和女人在一起才快活。

他像是劝服了自己，下定了什么决心，直直地盯着她：“好。”

殷峥踉跄起身，女生赶紧贴过去，半搂半扶着他，两人向后走去。

沿途不时见到年轻的男女，抱在一起激吻，在角落里交头接耳，抵在墙上耳鬓厮磨。灯影迷离，人影幢幢，空气里浮动着暧昧的气息。

越往后走越僻静，后面是一栋很大的别墅，里面是一个个独立的房间。白成朗给殷峥开的是最里面那间豪华套房。

两人开门进去。

殷峥醉得走路都不稳了。女生半扶半拖着他，跌跌撞撞地进了卧室，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殷峥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月光从落地窗透进来，正照在他脸上，脸色雪白，乌发如瀑。

白裙女生差点看呆了。

殷峥要是个女人，论美貌自己都比不上他。

她娇滴滴地一笑，风情万种地低下头，吻上他的脸。

殷峥没动，任由她亲。

他决意，在今天，和过去做个告别。

女生一边亲，一边抚摸他的脖颈。吻他的嘴角。他仍是一动不动。

女生心下有些奇怪，这怎么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难道他就喜欢这个调调？

她柔软的身子紧紧贴上去，向下亲吻他的脖颈，解开衣扣，向下亲吻他的胸口。

手慢慢地向下腹探去，直到要抚摸上……

殷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女生惊愕抬头：“怎么了？”

他没说话，仍紧握着。

女生挣了挣，手上用了点劲，要继续往下。殷峥握得更紧，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月光下，他心如死灰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漆黑一片，全是对自己的痛恨。

殷峥从床上坐起来，将女生轻轻推开，一言不发地从刚才脱下的外套里，掏出一张黑色的不记名银行卡，递过去。

女生愣愣地接过，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阵羞恼涌上来——她又不是出来卖的！

是白成朗说介绍个朋友认识，她才过来的。又见殷峥长得俊美，刚才聊得也挺好，互相看对眼了，接下来顺理成章……

怎么箭在弦上了，他停了？

她气恼地瞪了他一眼，就差甩他一巴掌了，快速整理好衣服，摔门而去。

“砰——！”

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殷峥赤着脚，走到窗边，他的胸口还大敞着。

月光倾洒，窗外是葱郁的热带植物，宽大的叶片层层叠叠。从枝叶的间隙望出去，能看见波光粼粼的大海。

他拿出手机。

“周全。”

电话那头，小周的声音立刻传来：“殷总？”

“从今天开始，你的行政级别上升一级。”

小周大喜！他就知道自己这几天没白干。他努力克制着兴奋的语气：“谢谢殷总。我会继续努力的。”

“接下来帮我做两件事。”

“您说。”

“第一，瑞仁医疗的越廷，盯住他的一举一动。注意不要让他察觉。”

小周心里一跳。越医生？

“第二，找一批人来，要身手好的。”

小周虽然不明白，但好像又明白了什么。

他郑重道：“好的殷总。我会立刻去办。”

殷峥挂了电话，神情晦暗。

他不是为了越廷。不是。

要跟着越廷，才能找到那个死男人。

你们俩想双宿双栖，做梦！

“你死定了！”殷峥痛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