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扎拉怪叫起来,“我看特蕾莎队长明明就认识你。”
“是,特蕾莎去红日城是我接待的。”
“大人你是从红日城过来的?”扎拉惊讶地看着安妮和安格,又小声嘟囔了一句:“怪不得他们都叫你大人,红日城只有大人多。”
“你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安妮摸摸她的脑袋,黑头发就是柔软。她笑着说:“这是安格,将要进临城女校进修,你给她讲讲女校吧。”
“你也是从红日城来的?”扎拉穿着棕色的皮甲,她看着安格和安妮一样的衬衫说:“夜里天气会变得很凉,你要穿皮衣才好。”
安格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淘气地说:“我是从雪域过来的。”
“雪域啊,你们穿着这些去雪域?我说错了,你们的身体可真不是一般的身体。”扎拉又怪叫了一声,她伸手拉着安格身上的衬衫好奇地凑上去看了又看,确认就是普通的衬衫:“你们都是冒险者对不对?快告诉我,你的血脉是什么?”
安格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这位扎拉也太好骗了。她笑着说:“当然不是啦,我是因为天热才穿的衬衫。雪域全是冰,要一直穿着羊毛衫才行。”
“羊毛衫是暖和,但是我们这里天气太热,几乎没什么机会穿羊毛衫。”扎拉摸着安格身上的衬衫羡慕地说,“我倒是想穿衬衫呢,衬衫要比皮甲凉快很多,就是太不结实了。”
“女校是什么样子啊?”安格看得出来扎拉武力很好,她和薇拉一样是皮甲爱好者,衬衫经不住几个来回就会被她们穿坏。
“女校啊,考试特别多。”扎拉叹了一口气,她看着暮色渐深,转头问安妮:“大人,我们什么时候扎营。”
“你知道哪里适合扎营?”
“前面吧,前面有一块燕麦地刚刚采收,地面才烧过,平坦得很。”扎拉指着前方一块灌木丛说。她躺倒车板上,扭头看着押送人员的车厢还有个顶又羡慕地说:“他们的车厢也比我们的好,临城17所有的车只有一个车板,豪华马车是这个,豪华牛车也是这个。”
安格躺在车板上,脑袋枕在安妮的腿上,她摸着身下光秃秃的一块车板咯咯笑着:“等你有空去红日城看看,那才叫豪华马车,这个连囚车都不如。”
“红日城啊,我这辈子是没机会了。”扎拉扭过头看着安格,“我要是生个孩子送去红日城,你帮我照看好不好?”
安格被扎拉的问话说得一愣,她拧过头看看安妮又看看扎拉才说:“好,我会好好照看你的孩子,让你的孩子和我的孩子成为好朋友。”
“你才多大啊,有十五岁了吗?就想着生孩子?”扎拉稀奇地看着她,“老实说,你是不是有相中的了?”
安妮听了扎拉的问话也紧盯着安格,安格莫名其妙地问:“我已经十六啦!什么是相中的?”
“哎,你还是小孩子呢。”扎拉转过头,“我忘了你回来还要去女校学习的。”
安格看看扎拉又看看安妮还是问道:“女校要学一些什么啊?”
“女校啊,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掌得了家管得了城,什么都可以学。”扎拉问她,“你以前上过学吗?”
“没有,我只认得几个字和一些草药。”安格不知道学校什么样,厅堂她是去过,厨房也去过,但是从来没有在那里干过活。
“没关系,”扎拉安慰她,“你先去基础班学两年,再到各部听听课就行了,进修生没有毕业证书,你不用担心考试的事。”
安格转头看看安妮又转回了头:“我不怕考试,今天我刚刚通过冒险者测试,现在已经是一个实习冒险队长了了,不是初级冒险者。”
“你是冒险者?!”扎拉盯住她看了一会又转过了头,“我不喜欢冒险者。”
“啊?”安格嘴巴张了张,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巴。
“放心,比起冒险者,我更不喜欢贵族。”扎拉拍拍安格的肩膀,她厌恶地看着阿尔维的囚车,这些贵族才应该是沙里人的口粮。红日城过来的人太天真,哪怕是冒险者也带着一股不经世事的天真,扎拉转过头去盯着渐渐下沉的红日,晚霞漫天,明明是同一片灿烂云霞,下面生活着不同的人。